陆时瑜面无表情重复了一遍:“谁跟你说的。”
池南被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盯着,莫名有些心虚和狼狈:
“是我……好吧,是宋净从于庆嘴里撬出的消息,她……没脸见陆副团,只好请求我来找你说说这事。
陆姐姐,你别因为宋净干过的糊涂事,不信她传出的消息。
我亲自验证过的,沈沧雪的确去找了钱团长,今天早上还带钱团长去了集市,很可能就是为了宋净说的那件事。”
至于什么事……
沈沧雪先派宋净离间钱团长和陆副团,再找上钱团长私下举报陆副团贪污受贿等等等等。
陆时瑜紧皱眉头:“沈沧雪今天出大院了?”
她明明记得,昨天团长给季知勉下了命令,让他盯紧沈沧雪,不许沈沧雪离开大院。
池南:“?”
重点是不是不太对?
陆时瑜一瞬间想了很多,她叮嘱池南闭紧嘴后,找上季知勉,说了这件事。
季知勉第一次失态,低低骂了一句脏话。
哪还顾得上看热闹,立刻去找姜团长汇报,再找来岗哨的人,和轮班盯着沈沧雪的刀疤脸他们营的副营。
刀疤笑不出来了,沉默望一眼大操坪。
半个小时后,大操坪上多出五道负重跑的身影。
沈沧雪的事,有季知勉和姜团长跟进,陆时瑜回到平房时,陆时淮正坐在穿衣镜前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姐,你回来了?有件事……”
陆时淮听到响动,立刻站起来,走到炉子边坐下。
陆时瑜拦住他:“你要说的,我都知道了。你每一次经手的钱,都记账了吗?账本都还留着吗?”
陆时淮连连点头:
“那年你在供销社做事,被举报偷了供销社的东西,我都记着呢。
一当上这狗屁的副团长,我就准备了三个账本,一本在我这儿,一本放在文工团供钱团长查看,另一本每个月上报给唐首长。
每一笔花销,我都记在三个账本上,经手的人和陪同采购的人,签名都得签三份。”
陆时瑜松了口气,想了想后说:
“我听吕首长说,唐首长后天就会回大院,这两天你别去文工团,也别和文工团的人往来,免得被说串供改账本。
整理好你手头的证据,先到纪委处提前报备。
等唐首长回来,你再带上所有账本和证据,直接去找唐首长,请唐首长派专人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