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冶给他掖好被子,语气平平,话里却全是嘲讽:
“你死对头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住个病房,赶着趟儿来看热闹。
我怎么放心把姐姐留在家属大院,交给你照顾?”
陆时均恼火地想,这小子定是跟陆时淮学的!
门外脚步声和轮椅滑过地板的声音逐渐清晰。
陆时均折腾来折腾去,找了个舒坦些的姿势,双手放在脑袋半躺着,心底纳闷:
“还有人坐轮椅上卫生所二楼来看我的热闹?
这也忒关心我了……哎,陆时冶,我那群死对头里,哪个演习时受了伤得坐轮椅?
难不成是陈营长?不至于吧,我和陈营长关系也就那样。再说,他那腿不是你给他治得快好了吗?”
陆时冶正要摇头,门口探进一个脑袋,瞅到陆时均后,他大着嗓子嚷嚷:
“就这儿!快把我推进去。”
身后,男人无奈推他进病房。
陆时均看看轮椅上的老头,顿时没了兴趣。
那群兄弟、死对头赶来,他还能笑骂嘲讽几句,解解闷的同时,也转移转移注意力。
伤口又痒又疼的,忒难受了。
可来的是这老头就不一样了。
说上两句就急眼,整天嚷嚷什么‘老子当兵的时候,你爸还在吃奶呢’‘你还敢顶嘴,老子吃过的花生米,比你打靶打中的都多’。
没劲。
陆时冶起身冲老头敬了一礼,再给吕首长推轮椅的男人敬礼:
“姜团长!”
姜团长朝他摆摆手,示意继续坐,别管他。
姜团长清楚吕首长和陆时均之间那点矛盾,毕竟当年他也是经历过的。
特地忽略吕首长‘再推近点,挨着病床’的话,到离病床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放置好轮椅。
“小陆啊,我刚跟徐夫人汇报你平安回家属大院的消息,吕首长得知你伤重住院,特地前来探望。
你姐、徐夫人和陆时淮慢上一步,马上就过来。”
陆时均暗暗翻白眼,什么探望,来看他惨状的还差不多。
当着团长的面,陆时均勉强收敛,没有直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