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所言,句句是实!」
「但依刘季看,如此三罪,不是刘季之过,倒是刘季之功啊。」
项羽听之一愣,面色疑惑,只见刘邦继续说道。
「刘季仰仗将军神威先入咸阳,而秦王子婴望风而降!」
「刘季如擅zisha之,便是贪天功为己有,所以囚至军中,待将军到来,亲自发落,使灭秦大业臻于将军之手,此为罪乎?!」
刘邦满脸委屈,苦口婆心的解释道。
「关中百姓苦秦严刑厉法久矣,盼其废弛,如望日月,刻不容缓。」
「刘季明令禁弑,欲宣怀王之德,扬将军之威于关中百姓!」
刘邦面色悲苦的说道,他向东虚拜,又转向项羽深揖。
「约法三章,以求安定,宗旨莫不如此。于是关中父老无不以手加额,言:前驱者尚且如此,主帅更不知是何等圣明仁慈之主啊!」
「。。。。。。才有洒扫庭院,敞开门户迎将军入关的后事,这这、这难道是罪过吗?」
刘邦颤巍巍比出三指,又示范以手加额的动作,面色恳切。
「至于遣将守关,使将军不得而入之事,实乃守将曹无伤失职!」
刘邦突然压低声音,神情愤然。
「刘季再三叮嘱他,守关中乃防秦兵盗寇入咸阳未乱,如闻听大将军来到,速报于我,刘季当出而迎之!」
「未曾想此人擅离职守,私入咸阳行抢,兵无将命,自然不敢开关,守将曹无伤渎职行抢之罪,刘季已处刑罚,鞭五十,正在军中养伤。」
刘邦此时面色带着一丝悔恨,又有一丝释然。
「三罪原委,刘季已详述如上,若大将军仍怪其罪,请速斩刘季,刘季死而无憾!」
刘邦低头擦了擦眼角泪水,随后昂首露出脖颈,闭眼作出赴死的样子。
大明,洪武年间。
武英殿内,朱元璋看得眉飞色舞。
“标儿!学着点!这才叫活得明白!啥面子?里子才是最要紧的!”
“你瞧他这话说的,句句捧项羽,句句把自己摘干净,最后还把手下卖了个干净!这泼皮耍得,漂亮!”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刘邦的表现,啧啧称赞。
“父皇。。。。。。这。。。。。。这岂非。。。。。。”
朱标目瞪口呆,支支吾吾地说道。
“岂非什么?无毒不丈夫!那曹无伤自个手脚不干净,怪得了谁?刘邦这是清理门户,顺便送项羽个人情!这手段,你的学!”
朱元璋摇了摇头说道,语气中带着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