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抢先念了出来,然后长长地“唉”了一声。
这声叹息里却没有多少愁苦,反而有种奇特的通透感。
“坡公此解,倒是豁达。”
“如此说来,这词非为消沉,倒像一帖清凉散,专治世人的功利热症?”
黄庭坚闻言笑了,他了解自己这位老师,总能从最灰暗的地方找到光亮。
“对喽!”
苏轼一拍大腿,来了精神。
“就是这个意思!它告诉你,斗来斗去没意思,不是让你躺着不动,而是让你别把输赢看得太重!”
“知道了最后都是‘荒丘’和‘后人收’,那眼前该做的事,该写的文章,该尝的美食,反而更该痛快地去干、去写、去尝!”
“因为本就是‘顷刻’间的热闹嘛,何必苦着脸?”
苏轼笑道。
“这么看,这写词的杨慎老弟,恐怕也是个妙人。”
“能写出这般清醒到骨头里的句子,自己说不定反倒是个最认真活着的人。不然,他哪来这么深的感触?”
他自己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甚至有点得意。
“那依坡公看,他是自嘲,还是劝世?”
黄庭坚忍俊不禁。
“我看啊。。。。。。他是写的时候自嘲,看的人各自领悟。”
“像咱俩,看完就觉得。。。。。。今晚这酒,得喝得更香点儿!反正千年后都是一堆土,此刻杯中物可是实实在在的!”
“鲁直,你说是不是?”
苏轼狡黠地眨眨眼。
“坡公总是这般,化沉郁为超然。”
“受教了!当为此等‘清凉’见解,浮一大白!”
黄庭坚大笑,举杯道。
两人笑着碰杯。
就在这时候天幕评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