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请看。
”苏芸拿起筷子,轻轻夹断一块鸡排。
断面泛着淡黄,不是寻常肉类的白色质地。
“我自然知道出家人不吃荤腥。
所以这些都是豆制品仿的。
”住持的目光落在那块“鸡排”上。
豆腐她吃了大半辈子,白的,嫩的,一夹就碎,寡淡无味。
这女娃怕不是多加了些佐料,把味道浸进豆腐里,做了个样子吧。
她接过筷子咬了一口。
不对。
住持又咬了一口。
确实是豆腐。
但跟她吃了大半辈子的豆腐完全不是一回事。
质地润嫩,咬下去有一点点阻力,像咬在紧实的肉上。
嚼几口,豆香气从舌根泛上来,和酱汁的咸鲜裹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口是肉味哪一口是豆腐味。
“这真是奇了。
”她把筷子递给旁边的小和尚,“你们也尝尝。
”那几个小和尚早就站不住了。
住持一发话,六七双筷子齐齐身过来。
眨眼间,食盒里的几碗仿荤面和甜食一扫而光。
“好吃!”方才在门口偷懒的小和尚嘴角挂着照烧汁,含糊不清道:“师兄你看,这位施主做的豆腐可比你做的好吃多了!”而他口中的师兄正端着碗喝汤,压根顾不上搭理他。
苏芸冲阿沉眨了下眼。
这事儿,成了。
从寺庙出来时已近黄昏。
雪停了,积在松枝上,风一吹簌簌往下落。
苏芸和阿沉提着两个空食盒,怀里揣着一张度牒。
典座这差事每月三两白银,发的是实打实的银锭子,省了去钱庄兑换的折耗。
南福寺有自己的田产配额,米面油菜都由佃农直供,她算过,除了寺里百余号和尚的口粮,连带面馆三个人的伙食都能沾上光。
三两银子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