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是在向我示好。
我没回应,也没拒绝。
郊外光秃秃的小山坡上,绚丽的烟花在上空炸开。
我仰着头,在心里许愿。
明年,不,以后每一年,我都要为自己而活。
在一家人的嬉闹声中,爸爸后备箱里的几桶烟花很快放完。
返程前,妈妈左看右看,忽然惊呼一声:
“哎呀,我包呢?我那个挎包是不是落山坡上了?”
“我去拿。”
我下意识起身,下车往回跑。
坡上黑,我借着手机的光,找到了妈妈遗落的的包。
等我跑回爸爸停车的地方时。
空荡荡的土路上,只剩下两道新鲜的车辙印子。
寒风不停的往领口里灌,我掏出手机打给妈妈。
之前为了方便,我给她的手机设置了自动接通。
铃声还没响,我便听见她得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回去接什么接?大过年的给我甩脸子,我好吃好喝伺候她还养出个仇人来了?”
“都这么晚了,我怕苒苒出什么意外”
“她能出什么意外?陈明辉,陈苒无法无天都是你给惯的!”
“我就是要她在外面冻一冻醒醒脑子!好让她知道,离了这个家,她连要饭都找不着门!”
接着是爸爸含糊的劝解声和姐姐的轻笑声。
我怔在原地,浑身血液像是一下子被冻住。
原来,妈妈主动邀我出来看烟花,只是为了给我一个教训啊。
风刮过来,我松开手,妈妈的挎包掉进路边的深沟,连声响都没有。
我裹紧衣服,走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回到家里。
开门时,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弟弟房间里传来打游戏的声音。
我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抹干眼泪。
把为数不多行李塞进破旧的箱子,离开了这个所谓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