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放下茶杯,微微偏了偏头,看着我:
“都玩什么了?”
我一下子卡壳了。
长城里乱糟糟的,我根本没和铁牛玩过什么,一时间实在找不到借口,憋得脸都有些红了。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编的时候。
窗户外面,传来了铁牛压得极低的声音:
“回……回公主殿下。俺……俺陪小公子玩了举石锁,还……还看俺们光膀子摔跤来着……”
听着铁牛在外面替我编的瞎话,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是,姑姑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冷冷地扫了外面的铁牛一眼:
“去,上后面去。”
外面的铁牛吓得连声应答,一溜烟地跑到队伍最后面去了。
我看着被赶走的铁牛,有些纳闷地抓了抓脑袋:
“姑姑,你为什么赶他走呀?”
姑姑没有接我的话茬,而是伸出手,把我拉到她的腿上坐下,拿了一块糕点塞进我手里:
“那个叫铁蛋的,是什么人?”
我咬了一口糕点,含混不清地说:
“是我家的邻居,和我关系可好了。从小就总照顾我,陪我玩。”
想了想,我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我小的时候,还喝过铁蛋哥娘的奶呢。”
姑姑拿着手帕正要给我擦嘴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哦。”
过了好一会儿,姑姑才轻轻地应了一声,拿起手帕把我的嘴角擦干净。
“鹭儿,那你小时候,在村子里都干什么呀?”
我靠在姑姑香香软软的怀里,掰着手指头跟她算:
“在学堂里跟着老先生识字呀,然后退潮了就去海边赶海捡贝壳……”
说到这,我顺嘴秃噜了一句:
“还有打坐。”
姑姑那双原本温柔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