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睁开眼睛时,发现外面天已经亮了。
我躺在床上,转了转眼珠。发现胸口上压着一团白乎乎的东西。
是那只小白狐。
它蜷缩成一个毛茸茸的白球,趴在我的胸口上。它闭着眼睛,肚皮一鼓一瘪地喘着气。
我感觉它好像变轻了一点,原本亮晶晶的白毛,看起来也没有昨天那么有光泽了,显得有些蔫巴巴的。
我稍微动了一下身子。小白狐立刻就醒了。它抬起那张尖尖的小脸,看了我一眼。
然后,它凑过来,伸出那条粉红色的小舌头,在我的下巴和鼻尖上轻轻地舔了起来。
湿湿的,热热的。
“好痒…”
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鹭儿。”
床边,传来了一声极轻、极哑的声音。我转过头。看到娘亲就坐在地上,上半身靠在床榻边。
她没有盘腿打坐,也没有躺下。她就这么坐在地上,两只手紧紧地握着我放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
娘亲的头发有些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眼睛里也布满了一根根细小的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一直这样守在我的床边。
“娘…”我看着她,轻轻喊了一声。
听到我的声音,娘亲握着我的手收紧了。她把脸贴在我的手背上。
“鹭儿没事了。”
娘亲的声音抖得很厉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没事了……没事了。”
我感受着娘亲脸上的滚烫,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灰白色的长指甲,黄澄澄的竖瞳,还有那股像烂骨头一样的臭味。
我的身子本能地哆嗦了一下,往被窝里缩了缩,
“娘,我有些害怕……”
娘亲抬起头,站起身。连鞋都没脱,直接跨上床,隔着被子,一把将我搂在了怀里。
娘亲身上的热气,还有那股浓郁的香味,瞬间把我整个人都包住了。
“不怕。不怕。”娘亲搂着我说道。
就在这时。外屋传来了一阵“笃笃笃”的木棍敲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