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岁的绍栈当然明白不了他爹的正事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正事是揪住这个难得抱他的爹陪他玩。绍钥看语言不起作用,便直接动手,硬拉开那‘肉’滚滚的小胳膊,把那正在兴头上的小家伙往地上一扔。
可怜的绍栈呆怔了一下,随即撇着嘴“嗷”的嚎哭起来。绍钥先皱眉,后看那小嘴撇得,整个一锐角三角形,当下好笑得不行,直喊尹蓁莞过来欣赏:“你看看你看看,你看他那嘴,真搞笑!他怎么能撇成那样!”
尹蓁莞恨得恨不能敲掉他的牙,碍着保姆在隔壁育儿室,只得强压着怒火,平静着声音说:“你快走吧,晚上早点回来。”
绍钥见房里还有一个人,看身形,猜到是那个传闻中的“锐”,遂注目细看。肖凌是认得绍钥的,点头示意:“四先生!”
“绍钥好了。”绍钥微笑:“锐,这次辛苦你。将来如果有机会,一定让我还这个人情。”
肖凌听他叫得出自己的绰号,只说一句话,便既承情又施恩,当下很是心折,遂持后辈礼:“四哥抬爱。”
绍钥很是对路,有相见恨晚之感,于是冲隐笑:“不介意也让锐作我的兄弟吧?”
隐笑回:“只要你不嫌他没上没下就好。”
绍钥哈哈大笑:“你见我跟谁有过上有过下?”
肖凌一向也听多了这位绍四公子的趣闻逸事,只觉见面更胜传闻,遂收了笑,郑重的叫了声:“四哥!”
绍钥点头:“肖凌!”同样郑重的口气。
“我们已经知道是谁了,不过不是原来想像的那样。”隐接着把祁秋离那段细细说了一遍。
肖凌自昨晚开始接:“我跟着林曦到楼下,看她房间灯亮了,我准备回去。那人出来了,他是提前守着的,我一时没在意。他先问了磊哥的情况,大概是昨天看到换我了,他才想到磊哥受伤了。然后他拿了一个大信封给我,说所有的医疗休养费用全部由他承担,还说要当面向磊哥赔罪。我看他面相还不错,就问他为什么惹这个事。他说不是惹事,他是想息事。他那个小主人娇生惯养、个‘性’很强,跟林小姐曾是校友,好像对林小姐有点意思,但他知道林小姐已经名‘花’有主,他不能让那小孩子惹事生非,硬劝劝不了,所以他就想引磊哥出手让他知道厉害,好断了念头,不想磊哥为我的事受过伤,还没好清,差点真惹出了事。”
绍钥思忖片刻,问:“你们还没和绍韩说吧?”
“没。不过也挨不过两天。”隐微微皱着眉:“他一知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绍钥,你比我了解林曦。这样的事,越少越好,不然,将来‘露’了一点两点,大家的日子不会好过。”
“那小孩儿呢?”
“那人说他们马上会去香港,”肖凌回:“今天我看了一下,确是在收拾东西。”
“那人信得过吗?”
“磊哥查过了,是退役的特警,家里有个刚换过肾的父亲。昨晚,我也顺便问候了一声!”
绍钥听着好笑,越发觉得这个肖凌在心机上较隐青出于蓝,难得的是还坏得正大光明,真是个人才。“绍韩那边我会注意。要紧的是赶紧叫他们走,最好在他知道前走。隐你知道,他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绍钥出了特护室,又往急诊绕了绕,见林曦正在专心致志的抄医嘱,洁白的护士帽翩若蝴蝶,他稍稍顿足看了会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