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淑兰连连摇头:“我和滕密都退休了。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呢?我们手上的够了。面向大海,‘春’暖‘花’开。我们要过这样的日子。”
绍钥心有感触,一时没说话。绍韩倒微微点了一下头,似是赞同,又似会意。何淑兰仔细看看他,觉得他比三年前温润了不少,无论是眼神还是声音,她想起林曦的脸,心里有些欣慰似的,于是她又追问绍钥:“那件事需要多长时间,一个月够吗?”
绍钥点头:“足够。”
何淑兰8点到林曦小区‘门’口,她下了车,沿着路走进去,到了林曦那幢的路口,正见她站在一棵大槐树下。她看着那身影,不自觉的就有些伤感,慢慢理匀了呼吸,她才迈步过去。林曦也就站在那儿等她近前,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布包,解开,里面是两个小瓶子,一瓶土,一瓶水。
“土是紫金山竹林里的,水是紫霞湖里的,小姨,你帮我带给苏哲。”
昨天她们去紫霞湖时她并未取水,然后她送她回家,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她是今天早上去的。何淑兰不着痕迹的打量她,她的头发有些‘乱’,鬓角有长发丝垂落下来。
“好。我带给他。”何淑兰接过瓶子,“你上班吗?我还有时间,先送你过去。”
“今天我调休了。小姨,我送你去机场。”
何淑兰没有直接拒绝,她凝视着她的眼睛:“曦子,机场很远,你送我去当然好,但你回来时间就长了,我上了飞机不能打电话,你什么时候到家我都不知道。我会担心的。苏哲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怪我。”
“那年他走的时候我不知道,他是一个人走的……”
“苏哲不会介意这个的。每回他提到你,都特别的感‘激’……”
“小姨……”林曦急促的叫了一声,“你能把苏哲的电话给我吗?”她的眼睛先是避开,然后又转回来,真情流‘露’得令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与她对视而不逃开。
“曦子,你知道吗?苏哲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很难过的,他觉得是他对不起你,他配不上你。后来是他现在的太太一直陪着他,他才慢慢好了。现在他们有孩子了,过得也很好……”
“我知道我知道!”林曦有些慌张的打断她,“小姨,我都知道!我不是要给他打电话……,我只是想要个号码,也许,将来我有重要的事,我可能会跟他说说……,还可能,我永远都不会有重要的事,我永远都不会给他打电话……”她看着何淑兰,非常努力的笑了一下:“我知道,苏哲不会回来了……,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何淑兰从包里取了一张纸,拿眉笔写了一组数字,“这是他家里的电话,他现在住丈母娘家,最短也得一个月才回来,住得好的话,没准儿二三个月。”她迟疑着想把已经递到林曦手里的纸片拿回来,“我再把他的手机号给你?但你打前先给他发短信,让他方便时再回打给你……”
“不,不……”林曦攥紧那纸片,“够了,这就够了。我只要这个号码!”
何淑兰看着她,有点挪不动脚步。
“曦子,我年轻的时候遇到一个特别好的男孩子,我们特别相爱,可是,他有家族遗传病,没有活过25岁。他走的时候,我觉得我多一分钟都活不下去,但是,我还是坚持了下来,之后我遇到许多男人,但都是过眼浮云,直到遇到滕密。我们现在住在一座海边的房子里,自己种菜吃,养一条长‘毛’的大狗。我常常还是会想起那个男孩,他是我第一个爱人,也是我最爱的人。他跟我说过,我过得越幸福,他就越幸福,所以我一直努力的使自己过到最好。爱一个人就是这样,你好,他才好。并不一定非得厮守在眼前,我们的心,可以穿越任何空间任何距离,那里才是最真的空间,也是最近的距离。”
“苏哲以前难受的时候,我也这样跟他说,所以他认真学习,努力工作,所以他结婚生子,家庭幸福。曦子,你也要这样,你的哲哥也盼着你过得幸福。他配不上你,但一定会有更好的人配得上你,你一定也会过得很好很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那时候的爱情,为什么就能那样简单。
而又是为什么人年少时,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
其实这首歌无论是歌词还是曲调,都不属于我喜欢的那杯茶,但是,毫无疑问,我却很爱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