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家磊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是不是?”
唐海燕总不敢跟印家磊对视,他眼中被欺骗被伤害的恨意箭一样‘射’来,把她扎成了一个大大的刺猬。但她知道不能再这样胶着下去了,她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那个总挂着嘲讽笑意的白衣少年,用他风华正茂时陨落的年轻生命向她施压,向她控诉。
终于,她拔出了她的刺:“你不说是吧?好,我放光你的血,我看你说不说?”
引流下来的血沿着输液管盘旋而出,滴进‘床’边的大钢锅里,唐海燕特意加大了其间的距离,因而血液滴落时的声音显得异常的响,当第一声“叭嗒”清脆传出时,唐海燕和印家磊几乎同时的都微微闭了一下眼。
唐海燕压着满心的焦躁,拿剔骨刀指着印家磊:“你以为你不说话就行了?我知道,方毅就是被你害死的!”她的眼中有泪,“我知道!他就是被你害死的!你害怕那个湖!”
“你是方毅什么人?他没你这号‘女’朋友!”
“你管我是他什么人?你是怎么害死他的?”
“你暗恋他?”
“我问你怎么害死他的?”
“你为什么要改学医?你不想继续待那个教室?那个学校?还是你想通过学医幻想拯救他?”
“……”
“你喜欢他什么?他长得帅?他会说话?他家势好?”
“……”
“他不喜欢你,这么多年你还想着他?”
“……”
唐海燕被这一连串的追问‘逼’得无处躲藏,她有些奇怪,明明她是手握屠刀的强者,为什么会被一个捆成麻‘花’的弱势如此‘逼’迫。
她用力将剔骨刀往‘床’上一顿:“印家磊,你再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的嘴堵上,等放掉你一半血,我再给你松开。你再说一句试试!”
“肖凌在楼下!”
“他救不了你!”唐海燕有些歇斯底里:“只要他一开‘门’,我就戳破你的主动脉。”她伸直手臂指着他的前‘胸’,“不要2分钟,我让你变成干尸!”
印家磊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半晌笑了笑:“看来今天是我的忌日!”
唐海燕觉得她要疯了。一张又一张的方毅剪影,她幻想中的他在水底的挣扎、滴血的声音、绳索,还有印家磊的体温和嘴‘唇’,这所有的一切都在她脑中飞速旋转,争先恐后的要占领最有利的位置,以求主导她的下一步行动。
“你就认为他是我杀的?”
“你为什么害怕那个湖?”唐海燕上前一步,汗水和泪水‘混’合在脸上,“你为什么害怕那个湖!”
“你爱他?”
“……”
“你守身如‘玉’是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