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就像是镶嵌在一幅画中,身后是古老的建筑,没有纷杂的色彩,却有流畅的光影,美得宛如梦境。
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萤幕,当点击进“Photos”时,星辰发现里面有不少她的照片。
在屋里伏案画图的背影,在楼下渐行渐远时的身影,最多的是睡着时的模样。
照片的每一张下方都附有一小段很简洁的文字说明。
五月十三日,画图的样子很认真。
十一月九日,走时还没醒,睡在床上的样子好乖。
三月二十七日,又瘦了,奇怪怎么也养不胖。
八月二日,留长头发的样子很好看。
四月十一日,把那女人当成妈妈,一直担心我不要她,其实怕的是我不再管那女人。
九月三十日,有时候会偷偷看我。
十二月十八日,她把那枚“星”戒指卖掉了,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专门在瑞士为她订做的婚戒。
视线渐渐模糊,星辰觉得喘不过气,她死死地盯着那些他偷偷拍下的照片,那些日期,细细算来,应该都是他们那几年分隔两地时,见面的日子。
他是多么孤独地,在飞机上写下这些句子的。
这个男人,把所有的痛、委屈、难过和心碎,深深地埋在心底,守口如瓶地守着双亲的血海深仇,从不为外人知。
对古世昌、马伦娜、古宏超、古丽莎他们,他绝不手软,可是面对着她,明明也是杀父仇人的女儿,与古丽莎没什么两样,却被捧在手里,藏在心里,宛如珍宝。
他从来没说过爱她,可是她终于知道了,他有多爱她。
星辰捧着那个银色的手机,泪流满面,哭得像个没人要的娃娃。
踉跄着进门,刚从“aurora”回来,喝了不少酒的男人有些醉意地,被屋里倾泄的灯光晃了一下眼。
这些天,几乎每天晚上他都泡在“aurora”藉酒消愁,被来来往往的女人们觊觎着,听到她们向酒保打听,那个只会闷头喝酒的大帅哥的名字。
“老板,要不要来个一夜情?”年轻的酒保打发了莺莺燕燕,朝他挤眉弄眼,“有几个很不错的哦!”
他笑,继续喝到烂醉。
三天前,他从台湾飞来这个城市,渥太华城的夏天晴空朗朗,很舒适。
他坐在车子里,远远地看着她和班廷一道,肩并肩地一起从“B&B”公司里走出来。
她气色极好,似乎还长胖了一些,与班廷相视而笑地说着话,那样开心灿烂的笑容,让他没来由的感觉害怕。
她不会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制止双腿迈向她,他想抱着她、吻着她,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想知道她有没有一点想他?
他将仇恨放在心里多年,父母死后的场景就像烙印般,时时浮现在眼前,时时鞭策着他,告诉自己……
要报仇!
她知道,所以什么都不说,抽身离开,他知道她内心的痛苦,所以没有勉强她,她的任何要求,他都同样的回答:“好。”
回到台湾后,继续做着这些年来做的事情,忙碌的背后,思念却一日多过一日地沉沉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