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的她翅膀长硬了,有了主见,有了思想,所以想勇敢地飞走。
如果她再一次离开他,让他找不到……
宛如被抽走了仝身力气,星辰骤然怔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安静的室内,紫罗兰色罗帐般的窗帘低垂,遮挡住晨曦,铁制大床上,男人侧躺着,习惯性地将女性柔软的娇躯拥在怀里,肢体相缠,熟睡的俊颜陷在舒服温暖的羽毛被里,睡得正香。
星辰其实已经醒来一会,她看了眼搁在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间指向七点十五分。
无论是傅珩还是欧玺,他们都没有告诉星辰那桩案子的进展,大概是不愿意让她再想起那些不愉快的经历,他们将她保护得很好,甚至没有同意警方让她出庭做证人。
枪伤未愈的傅珩没有立即回台湾,而是带着她很快地来到渥太华,星辰坐在飞机上,俯瞰着国会大厦成百上千的绿铜屋顶、皇家骑警和着名的郁金香花园,一阵威慨。
兜了一圈,谁知还是回来了这里。
或许因为他是为了自己才受了伤,她心软了,这一回,竟是没有半分勉强的跟着他,想要好好照顾他康复。
他们再一次住进那幢位于渥太华市中心的高档住宅区里,朝夕相处。
傅珩决定好好休养阵子,于是罕见地将“古氏”的大小事务,一股脑儿全丢给董事会那帮各自打着算盘的像伙们,去瞎折腾了。
在星辰的精心照顾下,他肩部的枪伤已经渐渐痊愈了,每天喝着她亲手炖的各种营养煲汤,也让他气色越来越好。
由于这段日子,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个男人身上,甚至连梅莉都没有联系,一心一意地想让他尽快康复,很自然地在他身上发现一些,自己以前从未留心过的生活习惯。
譬如说,他不爱吃太辣,太甜的也不喜欢,偶尔会犯胃痛,喜欢静静地看书,下得一手好棋。
又譬如睡眠总是不太好。
以前两个人睡在一块的时候,星辰不是被他折腾晕过去,就是比他早睡,而第二天他也总是比她早醒,她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见过他睡觉时的模样。
但这一次的受伤让她见到了,他在保护色下,还没来得及进行掩饰的另外一面。
即使在沉睡中,眉头都会微蹙着,肢体略带僵硬……
他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地放松下来过。
这样一个人前人后无坚不摧、内心强大的男人,到底有过什么样的过往?
让他总是习惯性的处于紧张的防备状态。
这么久了,她竟然一点也不了解他,或者说,她从来没有试着了解他,可是……
了解他?
一颗心被莫名滋生的想法搅得乱成一团,星辰下意识飞快地将手缩回,不料还是惊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