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相的声音。
云知微猛地转身。石室入口处,站着一个人——正是云相,穿着常服,背着手,脸色在火折子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老,格外疲惫。
“父亲。”云知微说,声音平静。
“放下玉玺。”云相说,“那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那该是谁碰的?”云知微问,“您吗?还是先帝?还是……那些死在玉玺下的冤魂?”
云相的眼神变了。那层伪装的慈祥褪去,露出底下冰冷的、算计的真相:
“你知道了多少?”
“全部。”云知微说,“陆家的案,沈砚的身份,太子的身世,还有……您藏玉玺的真正目的。”
“什么目的?”
“您想用玉玺控制太子,控制朝局,控制……这个建立在谎言上的江山。”云知微握紧玉玺,“但沈砚看穿了您的计划。所以他留下了真正的遗诏,留下了这枚‘半真半假’的玉玺,留下了……让我翻案的,所有线索。”
云相沉默了。他看着云知微,看着这个他从小宠到大的女儿,看着这个突然变得陌生、变得危险、变得像一把刀一样锋利的女人。
然后他笑了,笑声嘶哑,像破败的风箱:
“好,好,好。我的女儿,终于长大了。终于……可以和我对弈了。”
他走进石室,脚步很稳,但云知微注意到——他的手在袖子里微微颤抖,像在握拳,像在忍耐。
“但你有没有想过,”他在石台前停下,看着云知微,“沈砚为什么要帮你?为什么要把一切都告诉你?为什么……要让你走上这条死路?”
云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云相继续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云知微心上,“他也是一颗棋子。我的棋子,先帝的棋子,命运的棋子。棋子怎么会帮另一颗棋子?除非……这也是棋局的一部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什么意思?”云知微的声音在颤抖。
“意思是,”云相看着她,眼神里有某种近乎怜悯的东西,“沈砚的‘死’,他的‘安排’,他的‘爱’……都可能只是戏。一场演给你看,演给太子看,演给所有人看的……大戏。”
“目的呢?”云知微握紧了玉玺,指节泛白,“目的是什么?”
“目的是……”云相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让你拿到玉玺,让你公开遗诏,让你……成为众矢之的。然后,真正的执棋人,才会现身。”
云知微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石台,才没有倒下。
“执棋人……是谁?”她问,声音嘶哑。
云相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说:
“放下玉玺,离开这里,忘记一切。这是……父亲能给你的,最后的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