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如同吝啬的施舍,勉强照亮河滩,却驱不散彻骨的寒意与绝望。云薇瘫软在冰冷的地上,右臂乃至半边身体如同被投入熔岩与冰窟的夹缝,那变异後愈发恶毒的诅咒疯狂撕扯着她的经脉,抽取着她本已不多的生机。意识在剧痛的潮汐中浮沉,每一次濒临湮灭,手腕脉门上那个新烙下的邪恶符文便灼亮一分,将她硬生生拽回这无间地狱。
冰棺内,沈砚的气息因她分担痛苦而暂趋平稳,却依旧危殆。而那冰棺壁最後映出的、灰衣人(沈砚的血亲!)在西夏王叔酷刑下惨烈挣扎的画面,如同梦魇,反复灼烧着她的视网膜。
**钥匙**……
王叔说要取回的“钥匙”……是什麽?在哪里?
这念头如同最後的执念,支撑着她没有彻底昏死过去。她艰难地转动眼球,目光扫过身边——染血失效的玉钵、那枚母亲的银针、还有……一直紧攥在左手手心、此刻依旧微微发烫悸动的**金铃**。
金铃……八字……药血银丝……以及它与沈砚之间那诡异的联系……
一个模糊的、疯狂的猜测在她脑海中闪现——这枚处处透着古怪的金铃,会不会……与那所谓的“钥匙”有关?
她挣扎着,用尽最後一丝力气,将那金铃举到眼前。晨曦微光下,铃身镂刻的火焰云纹似乎更加清晰,那悸动感也越发明显,彷佛有什麽东西在内部苏醒。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铃舌处那刻着八字、内嵌药血银丝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她生机的流逝触动了什麽,或许是晨曦带来了一丝奇异的变化,那一直紧密闭合的铃舌与铃壁的连接处,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彷佛某个极其精密的机括,在这一刻被意外触发了!
云薇的心猛地一跳!
她仔细看去,只见铃舌根部,竟然**极其细微地弹起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有夹层?!
她强忍着全身的剧痛,用颤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条缝隙。指甲抠入,极其轻柔地用力——
“嗤——”
一声轻响,铃舌顶端那个看似浑然一体的小球,竟然从中间**裂开了**!如同一个微型的**机关盒**!
而就在那铃舌内部、极其微小的空间里,赫然藏着一样东西!
那不是药血,也不是银丝。
而是一小卷**色泽暗沉、却质地极其特殊的**金属薄片**!薄如蝉翼,卷成细小的筒状,表面似乎用某种秘法刻满了比发丝还细的、无法辨认的纹路。
这是什麽?
云薇用指尖极其小心地将那金属薄片取了出来。入手冰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韧性。
就在金属薄片离开金铃内部的瞬间——
“嗡……”
那一直微微发烫悸动的金铃,忽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彷佛解脱又彷佛哀鸣的嗡响,铃身的光泽瞬间黯淡下去,变得如同凡铁,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奇异之处。
彷佛它的使命,就是守护这卷金属薄片。
而云薇手中那卷金属薄片,在接触到晨曦空气的瞬间,表面那些极细的纹路竟然开始**自主地吸收光线**,并渐渐地、**显现出一些极其复杂的、类似星图或经络般的**暗金色线条**!
这些暗金线条缓缓流动、组合,最终在薄片中央,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却无比清晰的**立体虚影**——
那似乎是一把**结构极其复杂精巧的、似玉非玉、似金非金的**微型钥匙**的投影!
钥匙!
这就是王叔口中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