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江宛爽快点头,一把拉过苏氏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往外拖去。
“既然你一口咬定是十两银票,那就找官府好好查查,那银票是哪家钱庄的?票面是新是旧?票号多少?这些都是能查出来的,要是对不上号,诬告人者可是要砍头的大罪!”
一看江宛是来真的了,甚至不顾亲爹脸面。
苏氏顿时就慌了。
她哪里知道,自己随口一句“十两银票”就这么轻飘飘地把自己拽下戏台了?
平日里哄哄村子里的人,她们都是信的啊?怎么到了镇上,反倒不管用了?
她也就是逞个嘴花花的能力,哪敢真的上公堂上对簿?
忙扯着嗓子尖声喊道。
“不去!我不去镇衙!表妹、晴晴你们过来啊!”
“娘!江宛,你松开我娘!”
“汪汪汪……”
苏氏那张擦了脂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了下去。
她双脚死死抵在门槛,半个身子都被江宛拽出了铺子,却依旧死死坚持,拼了命地不愿出去。
围观的人群里,不知是谁,轻轻的“哧”了一声,纷纷让出了道,好让江宛顺利将人拽出去。
事情发展到现在,明眼人都清楚了。
十两银票,如此大的面额,没人敢造假,外间流传也都是记录在册的。
村里人恐怕连见过的东西,苏氏就敢随口乱编,那她嘴里还有什么是真的?
苏氏见挣脱不开江宛的钳制,又生怕被江宛拖去了镇衙,索性破罐子破摔,张牙舞爪地就朝江宛的脸上挠去。
指尖擦过江宛的脸,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红痕。
余氏见状,扑上前去,死死将江宛的脑袋护进怀里。
“江苏氏!你再敢动我女儿一下试试!”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叫骂声,骂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将苏氏和苏寡妇团团围住。
大家都是一个镇子的,看热闹可以,真动起手来,那必然是帮着一个镇子的。
苏寡妇斜挂的瓜子袋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瓜子撒了一地,她人却浑然不觉。
只顾着拿胳膊肘使劲捅身边的表姐,压低声音急得直跺脚。
“表姐!你不是说你回了一半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苏氏被她捅得晃了两晃,那副楚楚可怜的伪装终于碎了一地。
她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干了,脸上只剩下窘迫、慌乱和被当众撕破谎言的羞恼。
她的嘴唇哆嗦个不停,像是想辩解什么,可下意识抗拒的行为,让之前的一切谎言都碎成了渣。
此时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凑不出来。
江晴低着头,瑟缩着脖子,不敢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