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不光是要遭人眼红来偷,还得遭狼觊觎。
你是不知道,最近山上又听见狼嚎了。我们得提前考量,免得事儿没干起来,反倒还养活了山里的畜生。”
江宛点点头,接着他的话往下说:“所以您的意思是,镇子里的钱不够,想让我出点呗。”
她双手交握在身前,视线直勾勾地看着孙大人,只等着他开口。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孙大人搓了搓手,笑容越发和蔼可亲。
“可不是嘛,你看看,都是镇子上的人,这钱……”
江宛在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她就说孙大人对她在公堂上动手怎么这么宽容?
敢情在这儿等着她呢。
“出钱可以,不过,我要这个……还有这个……”
一老一少,隔着中间的案几,就永兴镇养猪一事,细细补充起来。
等聊完,外头天色都暗了。
江宛跨出镇衙,周家一家三口,除了余氏,整整齐齐地守在门口。
江宛愣了一瞬,随即敛去眉间疲惫,勉强笑道:“大家怎么都不回家?”
她率先抬起脚,往铺子走去。
自打周祈山回来后,她自觉跟周家的关系,又远了一些。
其中缘由,也不是一两句能说清的。
她贪恋周家给她的安稳,可对周祁山,却并没有男女间的情意。
小禾快走两步,挽住了她的胳膊。
她眼睛还红肿着,嗓子也是嘶哑的,可她的欢欣雀跃却是真真切切地涌了出来。
“嫂子,娘在家准备热锅子呢!专门找人宰了半头最新鲜的羊,把羊肉片成了薄片,蘸着腐乳和芫荽拌成的料,可香了……”
小禾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将脑袋搁在江宛肩膀上,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的伙食。
江宛那有些压抑的情绪,在她的声声念中,逐渐被抚平。
这样也挺好。
余氏好、周祥贵好、小禾也好。
至于周祈山?
江宛扭过头,大大方方地打量了他一眼。
他……长得也好。
回到家,院子里的石桌上此时架着一只铜锅。
底下炭火烧得通红,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汽。
羊肉汤的香气早把半个院子都浸透了,混着芫荽和腐乳那股子冲鼻的咸香,直往人嗓子眼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