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事闻言大喜,立马敲定了和江宛去后院商议价格的事宜。
将铺子交给大绣娘暂时看顾,自己则是迫不及待地带着江宛走向了后院……
八张兔皮一一摆在院子中间的绣架上。
晃眼的阳光透过天井,照得毛皮流光溢彩。
刘管事眉头紧锁,屏气凝神,认认真真地将每一张皮子都检查一番后,给出了十一两的高价!
江宛当即点头,干脆利落。
就在刘管事转身取银票的空档,铺子前堂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
一名身着缎面料子的年轻男子,甩着八字步,吊儿郎当地朝着后院走了过来。
“刘管事!刘管事!听说你今儿捡着了,我特意过来看看!”
“马二爷,您这是做什么!后院重地,您进不得啊!”
大绣娘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去拦,却被马二爷灵活地闪身躲了过去。
大绣娘没法,只得匆匆跑去寻刘管事了。
马二爷一脚踏进后院,瞬间就被架子上的兔皮抓住了视线,“哟!这就是刘记今儿收的皮子吧!果真不赖!”
他大步走近绣架,随手拿起一块烟灰色的皮子抖了抖,“这色不错,沉稳大气,正适合给本少爷做件大氅。”
他嘴里啧啧称奇,拿着皮子拿在身上比划着,那副自鸣得意的模样,活像只开了屏的大孔雀。
在江宛看得一脸莫名的时候,他突然扭头,将皮子凑到脸侧,一脸轻佻地冲她挑了挑眉,“小娘子,你瞧瞧,好看吗?”
他生得并不讨喜。
狭眼上挑,五官寡淡。
阴鸷的长相配着轻浮的作态,显得有些变态。
江宛眉头微蹙,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
她只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并未接话。
刘管事一路小跑着冲了过来,二话不说侧身挡在了江宛身前。
她嘴角堆笑,“什么风把马少爷吹来了?您先等会儿,我送送我家远方表亲就来。”
话落,她根本不给马二爷反应的机会,不由分说地拽着江宛往外走。
“唉?哎!怎么就走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马二爷还欲追出来,这次却被早有准备的大绣娘拦住了脚步,气得狠狠一甩袖,暗恼自己来晚了。
将江宛送出了铺子,刘管事这才抬起胳膊,蹭了蹭额角的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