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男孩‘陆戈’强咽着唾沫,坚强地点头。
武馆没有告诉家属,陆云死亡的真相,楚文也不会。
虽然只是临时组建的武者小队,但也磨合了将近一个月时光,《燃刀法》便是陆云在新生入校时,一个个手把手教会的。
哀悼的钟声回荡了一夜,不少人再次红了眼眶。
临走时,陈呆喊住了楚文,抓耳挠腮道。
“文哥,我…我用不了什么钱,这次小队的奖励很多,你刚刚被罚了款,我转点给你…五百万?”
看了看楚文身上的水渍,有些尴尬。
他自己的雨伞,也是路边买的,逃难来这的人,谁会带伞来?
文哥肯定是没钱买伞,自己昨天也是忘了,竟然没递把伞给文哥,让他淋了一晚上……
“文哥,我等你返校。”
陈呆张了张嘴,觉得楚文有些陌生。
雨下了一夜,此刻渐停,湿漉漉的水泥路上,不断有急匆匆的年轻人穿过,他们穿着格子衫,手上的光脑一遍又一遍刷新着资讯。
大战虽然在继续,可讨生活的人也没时间停下脚步。
走到一处地铁口,那熟悉又陌生的地铁口标识让楚文一阵恍惚。
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昨天晚上的那对父女,又出现在了这里。
看来是找准商机,卖了一晚上的伞。
那女孩趴在父亲的背上睡去,脸上带着些许笑意,推车上坏掉的米妮玩偶多了一个新的伙伴,不过也是旧的。
“你是昨天的小哥,怎么淋成这样啊…衣服全湿了,心情不好,也不能由着雨淋一晚啊……”
那商贩似是认出了楚文,从板车里翻出一件旧外套。
“不收你的,这世道如此,瞧瞧这车水马龙,我们也总要向前看。”说着,他又羡慕地看了一眼步入地铁口的年轻人。
或许几个月前的他,也是过着这样的人生。
楚文接过外套,看了一眼老板的收款号,顺手拿了一把伞。
“买把伞。”
商贩收到转账,瞧了瞧天空,雨已经停了啊?
楚文撑起那满是劣质塑料味的黑伞,遮住了刚刚洒下的一轮朝阳。
抬头望天,却无人能看清他的目光。
“撑伞吗?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