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放在这里,光大门就上了三道锁,难道不是重要的东西么?”刘政委自言自语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转动着保险柜上的密码盘,同时耳朵紧紧贴在保险柜的柜身上听动静。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小火苗开始从门缝里往外钻,屋子都是烟。除了专心致志的刘政委,每个人都开始掩住口鼻大声地咳嗽。此时我们都知道退路已经没有了,可想出去就得跳窗户。
问题是这里是三楼,通常这种科研楼都是五米层高,也就是说三楼离地有十五米左右的高度。我们训练时常开玩笑说“二楼三楼可以跳,四楼五楼小心跳,六楼以上想死再跳。”而一般的楼层是三米,也就是如果凭我的功夫从这儿跳下去虽然不能百分之百地保证不受伤,但肯定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对于像马大夫刘政委这种文职人员就难说了,另外小陈这种硬功夫出众的家伙通常轻身功夫不会太好,掉也去恐怕也没啥好果子吃。
又过了十分钟,马大夫终于开始放弃在他看已经走火入魔的刘政委,拉着我们在屋里东拉扯地找窗帘、床单、被罩什么的接起来当绳子。好在这个地方不像地下那个空空如也的实验室,除了一张被褥俱全的单人床外,双层的窗帘和用来分隔里外间的幔帐也能派上用场。于是我们四个人手忙脚乱地接了条绳子甩出去,开始做出逃准备。
这时候窜进来的火苗已经吞噬了小半个房间,一些木制的书柜已经开始噼里啪啦地发出声响,我们四个人焦急地排在马大夫身后望着他抓紧绳子准备往下滑。
“喀吧!”随着保险轻微的呻吟声,刘政委猛地拉开了柜门,接着两只巨大的密码保险箱出现在众人眼前,只上保险箱上面还分别贴着“前期生理数据(丙15-4)、[庚字三号]项目子实验分析(7-1)”两张纸条。刘政委大叫一声,神色中充斥着惊喜:“我找到了,就这些足可以交差。”
“给谁交差啊?”站在队伍最后的周全好奇地问道。刘政委没理他,而是艰难地将箱子一一提了出来:“过来帮忙。”周全见状只好过去吃力地提起一个近一米高半米高的密码箱往窗口方向来。此时马大夫已经下去了,我作为第二个刚刚拉往绳子。
“小卢,等一下。”刘政委突然从窗口扑了过来。“先让我下去接数据,这东西非常重要。”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攀住绳子准备往下走了,硬生生靠臂力把自己吊在的半空,这时听刘政委这么一说有些犹豫不定。也就是这个时候不明所已的马大夫可能看我用脚抵着墙手拽着绳子横在外面有些不解,便大声催促,我只好顺势滑了下去,同时大声回复刘政委:“政委我不行,坚持不住了,你要不然将箱子扔下来吧。”
说完这句话,半空中的我似乎隐隐听刘政委说了句俄语,虽然没听太清但我仍然能感觉出那是句骂人的脏话。这时候整个房间里已经火势冲天,浓烟甚至开始从窗户往外冒,就见刘政委一把拉过绳子就蹿了下来:“你们俩个把箱子给我扔下来。”
我站稳脚跟,刚抬起头就见刘政委已经滑了下来,与此同时绳子已经被烧断了,从上面飘飘荡荡地落到地上。这时周全从上面探出头来,大声喊道:“刘政委,先把箱子给你,接好喽”,接着两只箱子分别掉到地上,然后就见周全也纵深跳了下来。
“别——”我的话还没有说话,就听“啪”地一声周全人已经结结实实地摔到了水泥地上。我瞪大眼睛,但见他挣扎着坐起身,嘴、鼻子、耳朵里都冒出血来,脑袋瞬间就涨得有倭瓜大。
“刘政委,资料一定要带出去,不能交给敌特份子啊……”周全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哇”地喷出一大口血,瞬时跌倒,就此气绝。刘政委却只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接着过去将两只碎裂的皮箱提了过来。
“小陈,帮我把箱子搬车上。”刘政委说着话左右看了一眼,却和我们一样发现小陈竟然没有跟着下来。我叹了口气,知道小陈没有下来自是凶多吉少,恐怕早已葬身火海了。刘政委见状又是一声长叹,自己拖着箱子上了车,不知道为什么他始终却没有叫我帮忙。我看了看马大夫,就见他朝刘政委努了努嘴,只好默默地跟了上去。
“我要去机场,你们送我过去,这次任务我会给你们报一等功。”刘政委悠悠地说道。马大夫看了看我,三个人沉默了片刻,他才说道:“那里没有飞机啊,你怎么离开?”
“我会通过机场电台上级报告,请他们派飞机来。现在整个3571都被秘密占领了,他们不仅sharen还放火试图烧死我们并毁灭证据,我必须去北京向孔部长直接汇报。”刘政委冷冷地说道。“你们协助我离开之后可以开车去库尔勒,去巴州调查部交待一下情况,到时候我们在联系。”
“这火不是三眼怪物放的?”我奇怪地问道。
“那也是敌特搞的鬼。”刘政委好像不愿意就这个话题再谈下去,转头问马大夫有什么打算,马大夫遇到这种情况自无主意,遂点头答应刘政委去机场。这时,着火的科学研究中心主楼后面突然有人叫刘政委,听声音倒也颇为熟悉。我们顺着叫声望去,却见小陈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你这是从哪儿下来的?”刚这下车,刘政委风风火火地跳了下去问。
“刘政委,大本营的人是你给下的毒?”小陈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一句,把场的每个人都吓了一跳。刘政委脸色微变,轻轻皱了皱眉头:“你怎么这么说?”
“我刚才在楼上被一个奇怪的人的人救了,他说他刚从大本营来,哪儿的人都是你带人下的毒。”小陈显得十分激动,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刘政委。刘政委摇了摇头,说道:“你是和我从大本营出来的,我当时也受了伤,还救你了,难道你不知道么?”
“我知道啊,所以我不相信。但那个人说我当时也昏迷了,是你和你的同伙给所有人下毒之后才救醒的我。”
“他在哪儿?我们去问问他,是不是认错人了。”刘政委轻描淡写地说道。小陈则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带着我们绕到楼后,来到直通楼上的垃圾道前说道:“他就在这儿,我们从这儿爬下来的。当时楼上火着得很大,这儿没啥烟也没火,他探出头来让我从这儿出来。”
垃圾道很小,最多只能容一人从上面钻下来。此时左右并无其它人在,而楼后再往里走却是个死胡同,围墙足有五米,根本不可能藏人。刘政委脸往下一拉,问道:“人呢?”
“刚还在这儿啊”小陈搔了搔后脑勺,又往楼里走了几步,还是被大火给逼了出来:“难不成是冰做的,被烤化了?”
“真是胡闹,你要有问题可以直接向中央调查部反应,我现在得走了。”刘政委冷哼一声,用犀利的目光左右瞅了瞅,看我们都没啥意见了,大踏步向前面的吉普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