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通也没出声。
尹志平指腹按住剑鞘口。
一下。
两下。
疼意从指尖顶上来,压住脑子里那块空。
夜巡。
后崖。
旧身该有的记忆,在这一段断得干净,像让人拿刀剜走。
妈的。
偏偏就是这里。
赵志敬盯着他的脸,嘴角一点点压下去。
“尹师弟,怎么不答?”
尹志平抬眼。
“因为后崖暗径,是今晚外敌踪迹断开的地方。”
赵志敬立刻接上。
“所以你早知道这里有问题?”
“今晚看见的。”
“可方才封山前,师叔尚未定后崖为重点,你便先提夜巡簿留名。尹师弟,你知道得也太早了些。”
弟子中传出低语。
“是啊,他怎么先提夜巡簿?”
“难不成真知道旧账?”
“可墨没干啊。”
赵志敬声音更低。
“师叔,弟子并非说尹师弟有罪。只是今夜每到关键处,他都能先一步指出痕迹。古墓有劫,他知;欧阳锋来路,他知;后崖暗径,他也知。如今夜巡簿才呈上,他又盯着这页不放。”
尹志平没有急着辩。
他从刘全手下托住册簿边缘,没有碰字迹,只把纸页往灯火旁斜了斜。
火光贴上纸面。
旧墨沉在纸里,颜色发暗。
新写那半栏浮着光,像水还没收进去。
郝大通靠近半步。
“确是新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