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敬果然看着那瓷瓶。
“古墓伤药当堂服用,尹师弟倒不避嫌。”
尹志平把瓷瓶放回案边。
“命都快没了,还避嫌。赵师兄若喜欢这套,改日受欧阳锋一掌,也可只喝热水。”
杨过在廊下噗的一声笑出来。
押他的弟子脸都绿了。
丘处机抬眼。
杨过立刻抿嘴,肩膀却还在抖。
王处一看着尹志平,语气平稳。
“伤药已验过,护心脉有用。此事暂不再扯。”
赵志敬低头。
“弟子遵命。”
话虽这样讲,他眼角余光却一直盯着尹志平的手。
尹志平那一下下按剑鞘口的小动作,他看得清清楚楚。
每次问到后崖、夜巡,尹志平都会按一下。
缺口。
真有缺口。
赵志敬轻轻吸了一口气。
“师叔,弟子还有一事。”
丘处机看他。
“讲。”
“尹师弟说自己不记得后山夜巡,却能讲出西北松林、采药道、老松分路。既然如此,弟子斗胆问一句,他到底是不记得,还是只挑对自己有利的记?”
偏厅里的气压又沉下去。
王处一没有立刻开口。
丘处机也盯着尹志平。
尹志平指尖停住。
这一下,赵志敬咬到了肉。
他能说出自己昨晚主动观察的痕迹,却说不出旧身前几日的安排。
外人听来,确实像挑着记。
尹志平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