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处机看他:“你画了。够了。”
杨过咬牙,手指扣着袖口:“要是他们找不到呢?”
尹志平的声音传来:“找不到,就查谁走漏了你画的位置。”
走廊下又静了下来。赵志敬的袖口微微一颤。
王处一收起图,点了四名弟子:“走。火把拿低,未到现场不许乱踩。见脚印先围,不许碰。”
几人快步离开。
杨过站在廊下,泥水顺着衣角滴在地上。他忽然朝内室门看了一眼:“喂。”
尹志平没应。杨过别着脸:“我不是帮你。我是找我义父的路。”
门内停了一下:“嗯。”
“你嗯什么?”
“知道了。”
杨过气得一噎:“你这人真烦。”
尹志平咳了两声,声音压低:“袖口别洗。”
杨过低头看自己的泥袖:“废话。”
赵志敬看着两人隔门说话,忽然拱手:“师叔,杨过私逃已有实证,尹师弟又提前留下酒泥于窗棂,二人虽各有说辞,可牵连更深。为避串证,弟子请将杨过与尹师弟分押。”
丘处机看向杨过。杨过立刻炸了:“分押就分押,谁稀罕跟他串!”
赵志敬继续:“另请暂封尹师弟内室窗门,今夜不得再与任何人私语。”
尹志平隔着门没有立刻开口。赵志敬这刀来得不慢,把杨过带回的线索收进去,又把他和杨过的联系坐实。守旧派明天一听,古墓送证,杨过夜逃,窗棂酒泥,三条全能串成“尹志平在内操盘”。
丘处机沉声:“尹志平,窗门加封。杨过另室看守。二人不得私语。”
“弟子领命。”
杨过被押着往旁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尹志平。”
门内传出一声轻咳:“说。”
杨过咬了咬牙,声音压得很低,却让近处几人都听见了:“那个脚印,不是我踩的。”
尹志平回得很快:“我知道。”
杨过脚步一下停住。赵志敬的脸色又变了。走廊下火把噼啪一响,黑泥松枝躺在托盘里,泥水一点点渗开。押着杨过的弟子催他:“走。”
杨过被带过廊角,仍死死回头看着内室那道门。
赵志敬站在灯影下,拱手开口:“既然尹师弟牵涉两派,又牵涉杨过私逃,为避串证,请暂禁戒律堂,窗门加封,外人不得近。”
丘处机没有说话。封条一张张贴上窗棂。灯影被纸封切成碎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