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怎么没说?”
“昨晚忙着让你们别抢泥,忘了。”
赵志敬冷笑:“好一个忘了。如今尹师弟隔门提醒,你就想起来了。”
尹志平在门内开口:“赵师兄,记忆可以补充,墨迹可以查验。杨过补充的地方,明天一看便知。如果那里没有翻动过的土,就算他撒谎。”
杨过瞪着门:“你才撒谎!”
王处一收起图:“杨过补充的内容记入册。明天勘察时,先查左边岔路松针下的泥层。”
赵志敬拱手:“师叔,弟子请明日由我一同前往,免得中立弟子不熟悉旧的岗位。”
王处一抬眼:“你留堂。”
“弟子只是……”
“你留堂。”
赵志敬的嘴角绷紧了:“弟子遵命。”他退到廊下,低声吩咐身边一个弟子:“盯紧内室。尹志平如果再传一句话,立刻禀报戒律堂。”
那弟子点头。梁姓的看守弟子当即开口:“赵师兄,王师叔刚才说,内室看守由我们二人负责。您若有吩咐,请先登记在册。”
赵志敬目光一沉:“你叫什么?”
“弟子梁正。”
“很好。”
梁正的脸色白了一点,但还是把册子抱紧了。许姓弟子低头在册子上添了一笔。赵志敬看见,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了。
……
傍晚,戒律堂的门关得更紧了。山雾从后崖涌来,檐下的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
尹志平坐在屋里,面前摆着三样东西的抄录图:玉蜂针的黑泥,杨过袖口上的泥,酒坛的封泥。原物在证物桌上,这些图是王处一允许抄给他看的,交接时都按了手印,取回时也按了手印。
梁正隔着门开口:“尹师兄,王师叔问,明天同勘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尹志平沉默片刻:“脚印边缘,别踩。松枝断口,查朝向。湿土如果取样,分成三份。王师叔、丘师叔祖、戒律堂各留一份。”
梁正记下:“还有呢?”
“问问昨晚追杨过的那些人,为什么从坡上压下来,不从下面路口堵。”
许姓弟子补了一句:“这个王师叔已经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