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不就是没拦住敲门诡么?”
柳在溪笑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谢昭旁边,“你说你一个有本事的人,又是画符又是设阵的,怎么连个敲门诡都拦不住?该不会是在装神弄鬼吧?”
谢昭皱了皱眉,“你少说两句。”
“我说错了吗?”
柳在溪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他昨天又是画朱砂又是设阵的,搞得跟真的一样。结果昨晚该出事还是出事,马克死了,敲门诡大摇大摆走了一趟,他连个人影都不见,这不就是江湖骗子么?”
道士没接话,目光落在谢昭脸上,眸色似乎带了点委屈。
那神情变化很快,像是被冤枉了不肯辩解的孩子,铜钱面罩上方那双凤眸垂了下去,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片刻后,他看着谢昭,声音比刚才轻了点,“缘主也这般想贫道么?”
谢昭被他问得一愣。
他语气里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反而像在认真问他,你要是怎么觉得,那我就不说了。
谢昭被他看得莫名心虚,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没这么想,我肯定是信你的。”
闻言,道士那漂亮的凤眸弯了一下,像是笑了。
虽然面罩遮着看不见嘴角,但眼睛里那点委屈散了不少,多了点细碎的光,“缘主愿意信贫道,贫道便知足了。”
他顿了顿,从袖口里摸出一块布料,托在掌心里递到谢昭面前。
“昨夜贫道在六楼设阵时,那东西就躲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贫道跟它交手了三个回合,它在贫道肩上留了一道口子。”
道士侧了侧身,让谢昭看到他道袍肩头那道被利爪撕开的裂口,“贫道也从它身上扯下了这块布。”
谢昭这才注意到他肩头那道裂口边缘确实有干涸的暗色痕迹,看起来像是血干了的样子。
“你受伤了?”谢昭脱口而出。
话出口才想起来自己跟这道士也没多熟,但说都说了,收不回来了,只能摸了摸鼻子,不自然地看向别处。
道士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肩头,语气淡淡的,“小伤,不妨事。”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谢昭追问,“长什么样的?”
道士沉默了下来,像是在斟酌怎么说,“它……身形不大,大约只有七八岁小孩那么高,动作却极快,四肢着地,能在墙壁上游走,嘴里还一直重复着同一句话。”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