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一套房子没给你,你就要断亲?半点亏都吃不得,这样的性子,真应了阿弃这个名字,又背时又薄情。”
“我就说你还有后手,不可能这么心甘情愿让出彩头。”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继续声讨我。
好像我吃了亏不肯认,便是自私。
不肯心甘情愿做白灵的垫脚石背景板,就是刻薄寡恩。
可是前世,我分明记得,在儿子死后不久。
我回家想告诉他们儿子墓地的位置,方便他们万一想要祭拜。
可走到家门口,我却听见里面几人轻松笑谈,
“老婆子,还是你聪明,把阿弃那个儿子弄死了。”
“只要阿弃一辈子没孩子,那她将来的遗产,到时候都是灵儿慕远的。”
“阿弃能赚钱有什么用,还不是蠢猪一个,到现在还真以为是她抽中了红签所以克死自己儿子了,哈哈哈。”
“唉,我也不想做这么绝,可是灵儿从小乖顺,又体弱,我们不多照顾一点,她以后日子肯定不好过的呀。”
原来我吃亏,我丧子,我老无所依。
都是正当的,无所谓的。
而白灵少从我身上沾一点光,就是我小气,我又背时又薄情,我留有后手。
面前几人的嘴唇还在一张一合,最后我爸一锤定音:
“想断亲也可以,你先把这些年我们养你的钱还回来,不能白养你一场。”
我下意识抬手抚上小腹。
哪怕是为了孩子,我也必须要和他们一刀两断。
我拿出手机,当着全家人的面开始一笔笔算账。
“这里是爸妈给我所有的转账记录。”
“只有我上大学的第一年,给我转了一万二的学费,之后便只有去年我结婚时,给我转了两百块让我去买喜糖,还备注了说这就算是家里给我的嫁妆,让我别再贪心狮子大开口。”
“这份是大哥的,只有我婚礼当天转过一笔,五百块,备注是礼金。”
“这里是白灵,来往记录倒是很多,我现在就一一念出来。就是不知道待会儿这些钱,谁会帮她还。”
我抬头瞥她一眼,开始一条条读。
白灵脸色霎时变白,冲过来就要抢手机。
“阿弃,不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