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还好有灵儿这个小棉袄陪在我们身边,不然真是早晚被阿弃气死。”
说话间,他们拿出一张纸递到我面前。
“今天的彩头是大数字,谁知道你会不会在背后搞幺蛾子。”
“还是白纸黑字写下来好一点,免得你以后再去和灵儿掰扯不清。”
我看着这张打印的转让协议。
上面清楚写着:将名下一套位于市中心,面积二百四十平的学区房无偿无责赠予养女白灵,任何人不得争抢。
纸上折痕很深,说明早在这顿抽签开始之前,他们就决定了房子一定是要给白灵的。
什么怀孕,什么见面礼,只是个名正言顺的由头罢了。
我想起前世,我抽到红签后,不仅没有转让协议,还要三天两头被爸妈打秋风。
今天借一万块,明天借两万块。
一副誓要从我手上把那套小房子掏回去才罢休的模样。
我只要表达出半点不满,妈马上便拿话堵我:
“你命好,生你的时候家里什么都有了,你哥姐那时候跟着我们不知吃了多少苦。”
“我现在看你过得好,心就替他们揪着疼。”
“所以问你拿点钱贴补他们,怎么了?不应该吗?你享受了家里的资源,总不能一点不反哺吧。”
思绪回笼,我抬笔,在打印的转让协议后,又补了半句。
“本人白弃,自愿放弃白家一切财产继承权,同时将来也不承担任何白敬山与陈秀兰的养老义务,各自两清。”
一顿家宴,一套房,能和这家人彻底两清。
也算值得。
写完,我在右下角端正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刚签完,大哥一把抢过去。
“签个字签这么久,又搞什么小动作了吧。”
他话音未落,便看见了上面两清的字样,皱眉看向我。
“你要跟家里断亲?”
我在心里笑了一下。
果然,在我这里,他们最在意的,从来都只有利益。
明明只要多看一眼就会发现,我早已不叫“白弃”,而是改名“安晚”。
爸妈闻言,也凑过来,面色难看。
“就因为一套房子没给你,你就要断亲?半点亏都吃不得,这样的性子,真应了阿弃这个名字,又背时又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