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很抱歉,本店不接待醉酒闹事者,请您离开。”
纪守和早已张开准备骂人的嘴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只能用来喘气了。
“我是客人,你凭什么赶我走?”
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才终于说出口,她颇有些得意地盯着眼前人,更有挑衅意味的“你能拿我怎样”被咽进肚子。
“抱歉,女士,您无权继续留在这里。”
冷漠的话语,却配上颇有温度的搀扶。
纪守和听着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声音,盯着眼前人张了又闭的口,耳朵里只进来好听的声音,至于话语的含义,像水流进又流出。
好冷静,好带感。
手里好像还留有女人小腿的手感,她捏了捏,手指穿过眼前的幻影,指尖相碰。
手臂好像还留有女人手掌干燥的温度,她将自己的手覆盖上,只觉得潮湿。
这份落差让她想要流泪,如果能再抓到女人的脚踝就好了,哪怕被踢开;如果能再抱上那条腿就好了……纪守和快成了疯子,大脑被酒精煮沸,只想索要一个拥抱。
她是陌生人。
可她刚才没踢开我,还扶着我。
那是她有教养。
这不是正好吗?
欲望胜了理智,只要能再次产生接触,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可你有什么呢?
“白……”纪守和眯着眼睛,凑近眼前的女人,试图看清她胸牌上的字,“白……这他妈是什么字!”
她紧盯着那块金属牌,皱着眉凑前又后仰,看了又看,最后恍然大悟般笑。
“冬冬,冬冬……”
她一连几遍重复着这两个字,尾调打着恶心人的转,向后仰去。
“妈的,差点没摔着。”
纪守和旋转手臂,用手掌撑住身体,她还算是个灵活的醉鬼。
站定后她又开始挑战自己,做出难度极高的动作——弯下腰,身体前倾,抬头看向眼前从刚才就一动未动的女人。
从外套摸到裤子,纪守和把花花绿绿的皱巴纸币一股脑全怼进女人手里,边塞边露出自以为完美的笑容。
“冬冬,我们做吧。”
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一副丑陋而恶心的皮囊,如果不嫌弃的话,请使用我吧。
“柊姐。”
什么中终钟忠的,分明是冬冬嘛。
她的冬冬侧头,轻轻压下了身侧人搭在自己小臂上的手,后又拍了拍她的背催促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