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守和则不同,食欲被满足,她的视线从被汤汁包裹的米饭上转移到她心心念念的冬冬身上。
她们并排而坐,纪守和看着女人被头发盖住大半的耳朵,欣赏着她堆叠在手肘处的衣物的褶皱。
“你慢慢吃。”
白柊碗里还剩大半,她端着碗起身,转身还没走上两步就被纪守和拉住手腕。
“冬冬。”纪守和沙哑的声音从身体里传出来,双臂围着冬冬的腰,双乳贴上冬冬的背。
手臂收紧,身体贴得更近,胸被压得有些痛也不舍得放手,因为女人的温度正从胸部扩散进她的身体。
纪守和是自己坐上餐桌的。
白柊举着双手后退,她也跟着后退,直到屁股挨上桌子的边缘。
白柊转身,伸手将桌子上的盘碗推远,身体继续往前。
无处可退的纪守和踮起脚,半个屁股压上餐桌。
冬冬的双手撑在她身侧,身体挤进她的双腿,胯骨刚好被她的大腿夹住。
“纪守和,餐桌可不是做这种事的地方。”
她贴着纪守和的耳朵,吐出的气吹动她掖在耳后的头发。好痒,半边身体软在餐桌上。
话虽如此,白柊还是很照顾她的,揽着她的腰将她放下桌子,动作利落地拣走碗筷,抹布擦完后又用酒精湿巾擦了两遍,“要继续吗?”
头顶的白炽灯烤得人心慌,纪守和想要退后,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你看看人家都收拾得这么干净了。
又不是第一次了,况且即使是经历过那样的夜晚,白柊依旧愿意询问自己的想法,这是否意味着她没有被对方厌弃以至推开?
于是纪守和点头。
“不害怕吗?”白柊双臂抱胸。纪守和快要被这双眼睛刺穿,她双手反握在桌子边缘,身体烧了起来。
她低着头,像鸵鸟把头埋进沙子。
“还像上次一样?”
纪守和觉得白柊有些咄咄逼人了,为什么要问这么详细呢?
她默不作声。
“那要试试其他的吗?”
她不知如何反应,耳边的声音催促她快点做出选择,身体只想逃跑。她缩起肩膀,试图沉进地面。
“或者,我们可以一起看会电视,然后休息。”
白柊的声音依旧是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像手下平整的桌面,或许现在她再次逃跑女人也只会安静地整理房间,然后上床睡觉。
像吃蓝莓那晚一样。
不对,不对,脑中响起尖锐而甜美的警报,刚才冬冬说的是休息,而不是分开。
纪守和纪守和,你撞大运了,你可以留下,可以留在冬冬身边,哪怕不做爱。
纪守和做出选择,继续。一部分出于讨好,一部分出于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