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收在‘笑谈’中。。。。。。高!实在是高!”
苏轼有些激动地说道。
“更难得的是其音律与意境浑然天成,朗朗上口又沉郁顿挫。”
“难怪那评论说‘是天把着手写的’,此等作品,确非苦吟可得,必是灵光与阅历汇聚,自然流露。”
“坡公,您看那‘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的评语,用在它身上,再贴切不过了。”
黄庭坚深有同感,补充道。
“贴切!太贴切了!”
苏轼终于舍得放下一直攥着的酒杯,用力一拍桌子,脸上满是激赏。
早先那点比较之心,此刻全化作了对绝妙好词的纯粹热爱。
“之前还说他那首《西江月》是清凉散,这首《临江仙》。。。。。。简直就是一壶陈年仙酿啊!”
“初入口是历史的辛辣,回味是人生的醇厚,最后满口余甘!好!太好了!”
“此词一出,往后同调的词,怕是难出其右了!这杨慎。。。。。。当真是个妙手,偶得了这天成的文章!”
他搓着手,恨不得立刻找壶好酒来,仿佛这样才配得上刚读完的这首词。
黄庭坚看着老师孩子气的兴奋模样,也莞尔不已。
今夜这天幕,先给了他们一面看透世情的冷镜,又赠了他们一首涵容天地的绝唱。
对于爱词如命的苏黄二人来说,这实在是太过瘾的一夜。
曹魏阵营。
曹操等人也看到了天幕上的评论。
殿内比刚才看《西江月》时更静了。
那“滚滚长江东逝水”的起势,太宏大,又太无情,一下子压住了所有的议论。
曹操背着手,仰头看着。
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变得异常专注,甚至有些肃穆。
他一遍遍默念着“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
他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眼神深邃。
“好一个‘都付笑谈中’。。。。。。这首,比刚才那首更厉害。”
“刚才那首是把‘争’看穿了,这首。。。。。。是把争过的人、争过的事,都化进这江水月色里了。”
“千古兴亡,一杯浊酒,几句笑谈。。。。。。呵呵,写这词的杨慎,胸中沟壑,不亚于山川啊。”
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尤其这‘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细细品来,倒像是专为这数十载的纷乱,写的一句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