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推测。
那场天幕预示过的、颠覆一切的“安史之乱”。
“你的意思是。。。。。。”
“你未来会。。。。。。亲身陷在那场大乱里?颠沛流离,历经磨难?”
李白收回了手,语气也认真起来。
“恐怕是的。。。。。。若非如此,恐怕难负这‘诗圣’之重。”
杜甫沉默地点了点头,年轻的脸上头一次浮现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重与了然。
酒肆里的热闹仿佛离他们远了些。
“管他将来如何!”
“至少此刻,你是诗圣,我是谪仙,咱们的酒,还得照喝!”
李白看着好友蹙起的眉头,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背,低声说。
杜甫闻言,勉强笑了笑。
他举起杯,与李白一碰,酒入愁肠,滋味却复杂难言。
北宋。
天幕上,“诗圣杜甫”几个字缓缓划过。
正在讨论刚才陈老总诗词的苏轼与黄庭坚,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看向那行字。
苏轼脸上的表情从专注渐渐变成一种复杂的慨叹,他轻轻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笔。
“诗圣。。。。。。杜子美。。。。。。”
“圣字,真是。。。。。。重若千钧,却也。。。。。。实至名归。”
他低声念着这个在如今已如雷贯耳、在他们心中也分量极重的名号。
黄庭坚也默默颔首。
目光停留在“苦难是文学的温床”和“诗圣”之间的关联上。
“杜工部一生,飘零辗转,忧国伤时,饥寒交迫,其所历之苦与变,确非常人可及。”
“尊其为‘圣’,正是将其人与其诗,与那个离乱的时代,与万民的哀乐,彻底熔铸在了一处。”
“这份尊荣,是他以血泪、以仁心、以不朽诗篇换来的。”
黄庭坚眼中流露出清晰可见的怜惜与敬佩。
“是啊,读其诗,如亲历其世,如见其心。”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没有那样切肤的颠沛与沉痛,恐怕难有如此直抵人心的力量。”
“我等仰慕其诗,敬佩其人,却也。。。。。。实在不忍细想他经历的那些具体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