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是常理吗?远了自然就看不全乎了。”
根叔愣了一下,脱口说道,但仔细一想确实很奇怪。
“不对。”
陈伯抽了口烟,摇头否定。
“要是海是平的,那船再远,也应该是整个慢慢变小,变成一个点,怎么会是一截一截地冒出来,又是一截一截地沉下去?”
“就像。。。。。。就像它是在翻过一道看不见、圆滚滚的山坡!”
陈伯摸索着下巴,将自己的观点讲了出来。
“对!爷爷说得对!就像咱村口那个大坡!人从坡那边走过来,肯定是先露头,再露身子!”
阿海眼睛一亮,激动地放下渔网,连忙说出自己的见解。
“是这么个理。”
陈伯赞许地看了眼孙子,点头肯定。
“天幕没说瞎话,它就是把咱天天看见,却没想明白的道理,给说透了。”
“这海,他就是弯的!咱们这大地,他就是个大圆球!”
陈伯再次看向了根叔,大大抽了一口,吐出个完美的烟圈。
根叔沉默了片刻,仔细回味着老伙计的话。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老子看了几十年,怎么就从来没往这儿想过?就觉得。。。。。。就该是这样。。。。。。”
他看着海面上若隐若现的一艘帆船,喃喃自语。
“因为它太大了,大到咱们在这上面,感受不到弯,只觉得是平的。”
“可这海上的船,它骗不了人,它天天都在告诉咱们这道理嘞。”
陈伯敲了敲烟灰,笑着望向远方船只。
“那爷爷,要是咱们一直往东开,一直开,是不是真的就能绕一圈回来?就能到天幕上说的那些。。。。。。番邦的地方?”
阿海望向那片平静无波但又深藏危险的大海,眼中带着憧憬之色。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那得是多大的海,多远的道儿?得带多少水,多少粮?怕是开到老死,都开不到头哟。。。。。。那是神仙才能走完的路。”
陈伯放下烟杆,笑着揉了揉阿海的脑袋。
一旁的根叔则是不断摩挲着手里烟杆,一副沉思模样。
“嘿!这么一想,心里反倒敞亮了!原来咱们不是在一块没边没沿的板子上飘着,是蹲在一个。。。。。。一个大圆球上!踏实!比啥都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