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要是圆的,那边上的人不就掉下去了?”
“我们原来住在这么一个球上?那老天爷住在哪?”
“皇帝老爷的天下就这么点大?那谁是天下共主?”
普通老百姓原有的朴素宇宙观和宗教信仰受到剧烈冲击,心中莫名感到无所适从。
但又是转念一想,这跟自己种地好像没啥关系哈,之前的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但也有人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原来世界那么大,是不是意味着。。。。。。总有地方可以不用交那么重的税?不用服那么久的徭役?”
一种“皇权并非覆盖一切”的种子,就此埋入心地。
东南沿海某小渔村。
傍晚。
老渔民陈伯和他的老伙计根叔,坐在码头边的破旧木船上,抽着旱烟,望着平静的海面,陈伯的孙子阿海坐在一旁补渔网。
“爷爷,根叔,那天幕上说的。。。。。。你们信不?咱们地底下的人,真不会掉下去?”
阿海看着天幕上转动的地球仪,忍不住开口道。
“哼,掉下去?往哪儿掉?你小子划船出去,扔个空桶下海,它是往‘下’掉,还是漂在水上?”
根叔嘬了一口烟袋,眯着眼,嗤笑一声。
“自然是漂着的啊!”
阿海挠了挠脑瓜子,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根叔为什么要问这个。
“那不就结了?海就是海,兜着万物哩,管它圆不圆,还能漏了不成?”
根叔捡起一颗石子,狠狠地抛到海去,笑了一声。
“根佬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天幕说的。。。。。。我信。”
陈伯缓缓吐出烟圈,目光深邃地望着海天交界处。
“老陈头,你也跟着魔怔了?”
根叔诧异地扭过头,眉头皱成一团。
“不是魔怔。。。。。。你想想,咱爷俩打了一辈子鱼,看了大半辈子船。”
“你告诉我,为啥远处的船,总是先看见桅杆尖尖,慢慢才露出船身?又为啥回来的船,是船身先看不见,最后那桅杆顶还能望见一会?”
陈伯轻轻敲了敲烟杆,缓缓解释道。
“这。。。。。。这不是常理吗?远了自然就看不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