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年权势滔天的雪族满门族人,连带着与他们交好的所有门阀亲族,此时无一例外、全都被人生生扒去了全身皮肤,宛如一块块烂肉般,被极其残忍地挂在今天女帝皇宫的城墙顶端示众。
在这其中,不分男女老幼,既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亦有刚刚出生的婴儿和稚嫩孩童,死状惨烈到令人毛骨悚然。
城墙下方,满地都是从上方滴落而下、汇聚成一个个小水洼的猩红血水池。
就在这一片修罗地狱般的恐怖幻境里,虚空中,缓缓飘荡起了东方曦那不带一丝温度、充满了无上杀意的大道天音:
“给朕记死今日!雪族无故血屠周边弱小国度半数生灵。作为惩罚,今日,本宫便屠他满门上下,以血报血!”
就在这无尽的哀鸣声里,严望玄身侧的虚空中,突兀地响起了一个稚嫩的孩童声。
这童音听起来,极像那位中州体修第一人齐君达年幼时的嗓音:
“干得好!从今天起,我也一定要拼命变强,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去保护我的所有族人!”
然而,在齐君达的声音落下后,他的另一侧,紧接着又响起了另一个带着几分早熟与市侩的十岁孩童声音:
“那……那我往后,只需一辈子顺着她定下的规矩行事,借此在暗地里替星月谋取最大的利益,这便足够了~”
听到这一句,严望玄的瞳孔剧烈收缩——这个声音,赫然是当年只有十岁的小孩时期的祖爷爷,严林霄。
……
过了不知多久,魂印刻影石中的世界才终于轰然碎裂
严望玄气喘吁吁地从冰冷的地板上挣扎着坐起身来,浑身上下早已被渗出的冷汗彻底浸透,额头上的大滴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淌。
他颤抖着双手,手忙脚乱地将那块血红的魂印刻影石重新塞回乌木盒中,一把扣上锁扣。
他艰难地吐了一大口浊气。
他惊魂未定地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极力平复着自己那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调整了片刻自己那几乎要被吓碎了的心神。
在死寂的祖堂里沉默了半晌后,他眼底那一抹习惯性的骄横再次浮现,自我安慰地小声嘀咕道:
“没事……今日我们在大殿前,都已经做出那般明显的冒犯举动了,到头来,不也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甚至是毁灭性的后果落下来吗?这就说明也没什么特别好怕的……”
他自我安慰着,强行将那一股由于画面带来的恐惧压制下去。
随后,他脑海中那个一袭白衣、容颜绝世的女子那模糊身影再次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眯起双眼,有些不以为然地沉思着:
那名为云鹤的女子…。。或者是顾砚舟那名杂修。…又能引来什么无法收拾的麻烦呢?
·······
初,人皇顾黎与魔尊玖天同归,中州板荡,城郭尽隳,白骨蔽野,豪强竞起,日相屠戮。
东方氏仗剑而起,凌清辞为佐,收散卒,定疆土,阅三载而中州复安。
遂颁铁律:大国不得并小邦,疆界既定,非有特旨,永以为式。
越万余年,西境忽现灵脉,纵横百里,晶光冲霄。
雪敬候者,初定中州时之先锋也,身被百创,功冠诸将,封于西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