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第一个月,白灵问我借了五十块,接下来平均每个月,她都问我借两百块,还威胁说不给就把我赶回乡下。”
“上高中那年,白灵破天荒给我转了两百块,警告我不要告诉爸妈她打胎的事。”
“我上大学开始在外兼职,白灵知道后问我断断续续借了三万块去还赌债,说欠的网贷马上就要逾期了。”
“第一次我没管,但很快她就回老家把外婆气病了,她拿外婆威胁我,我只好帮她。”
“后来断断续续一共借了三十二万给她,一直到外婆去世,也就是今年,我才终于摆脱她的威胁。”
我抬头直视他们。
“你们眼里的白灵,是因为从小受了苦才结婚五年怀不上孩子,但其实是因为,早在婚前,她就堕胎过四次,身体底子早就不行了。”
“你们觉得是她太善良搞不好人际关系才升不了职,实则却是她背着你们一直在网赌,甚至妈首饰盒里的翡翠,都早已被她换成了赝品。”
爸妈和大哥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又转头看向白灵。
“灵儿,阿弃说的是真的吗?”
白灵不语,只白着脸掉眼泪。
我把所有账单拍在桌上:“这些年,家里给我转的账加起来不到两万块,算上我十三岁到十九岁吃住在家里的价格,还有成年后每月回家吃饭的市场价,一共算二十万,我现在转给你们。”
“那么现在,白灵问我借的这些钱,你们谁来还?”
桌上众人沉默良久。
最后白灵咬着牙,委屈道:“我自己还!我拿你当亲妹妹,遇到困难才会找你,你却为了一套房就要跟我翻脸,把我所有的秘密都说了出来,算我错信你了!”
她柔弱清瘦,脸蛋也楚楚可怜。
只要稍稍一掉泪,就能让所有人心疼她。
果然,这话一出,爸妈马上从震惊中调转枪头冲我道:
“就是啊,你姐姐现在还怀着孕,你把这些说出来,不是存心刺激她吗,你安的什么心!”
“好了,这事就到此为止了,都是一家人,那二十万我们也不要你的了,你那些钱也别让灵儿还了,灵儿也不容易,你非把她逼死才满意吗?”
早想到会是这样。
他们对白灵的包容,几乎是无下限的。
我收起那张声明,拍照发给律师存档。
刚准备离开,大哥却忽然喊住我:
“对了,阿弃,你还没有给灵儿的孩子准备见面礼。”
我惊讶地回头看向他。
“白慕远,你是认真的吗?”
“白灵欺负了我十来年,从我这里掏走了几十万,况且她和我也不是亲姐妹,根本毫无血缘关系,我凭什么给她的孩子准备见面礼?”
白慕远看着我,满脸理所应当的神色。
“没有血缘关系,可好歹在一个家里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没有血缘,也有亲情,你不能这么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