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拧油门,鬼火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像颗黄色的小炮弹一样消失在街道尽头。
陈心蓝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新增加的联系人,唇角微抿,漾开一抹极轻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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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妈,你是说……那个……那个黄毛混混,就是……就是我的……"
她说不下去了,嘴唇在发抖。
陈心蓝靠在浴缸另一端,水面没到锁骨,那张冷艳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
"对。李向明,你的生父。"
这六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砸在陈蕊心里却比什么都重。
她从小到大问过无数次"爸爸在哪里",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一句冷冰冰的"死了"或者"别问了"。
她以为父亲是什么英年早逝的成功人士,至少也该是个体面的人。
结果是个黄毛混混。
"怎么……怎么可能……妈妈你怎么会和那种人……"
陈心蓝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眼神望向浴室天花板上那盏暖黄色的灯,思绪飘回了十八年前那个燥热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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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在面馆那顿饭之后,李向明就像是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
他不再整天跟那群狐朋狗友蹲在网吧里打游戏,而是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了约陈心蓝出来这件事上。
一开始陈心蓝拒绝了几次。
"心蓝!今天出来玩呗!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没空。"
"明天呢?后天呢?大后天呢?"
"都没空。"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等你!"
陈心蓝没回。
但李向明脸皮厚,这是他唯一的优点。
他不气馁,每天都发消息,早安晚安一个不落,比闹钟还准时。
虽然他发的那些早安晚安充满了错别字和土味表情包,但他就是能坚持。
半个月后的一天傍晚,陈心蓝从图书馆出来,看见李向明蹲在门口的花坛边上,手里举着两根冰棍,黄毛被汗打湿贴在脑门上,看见她出来,眼睛一亮,像个讨食的野狗一样蹦了起来。
"心蓝!你怎么才出来啊,我在这儿等了你三个小时!冰棍都快化了!快来快来!"
陈心蓝看着他满脸的汗和那两根冒着白气的冰棍,心里思绪繁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