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好几天一条消息都不回,这种情况从来没发生过。
他在想是不是她妈对她做了什么。
上次在学校门口那一巴掌他还记得,陈心蓝那女人下手是真狠,一巴掌又一巴掌把陈蕊扇得脸都歪了。
他当时就站在旁边,想上去拦又不敢,那气场压迫得他腿都软了。
陈蕊一个被他拍一下屁股都能哼唧半天的丫头,那巴掌挨的得有多疼,他都不敢想。
“不会又挨揍了吧……”
他自言自语,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他想打个电话,又怕万一她正在和她妈在一起,打这电话反而给她添麻烦。
“算了,别给她找事儿了。”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保安室的窗户外面,有学生在操场上跑步。
远远地能听见体育老师的哨声,还有学生们嘻嘻哈哈的笑闹声。
天灰蒙蒙的,风把梧桐树上最后几片枯叶吹下来,在地上打着旋儿。
李富贵忽然觉得有点冷。
身体冷,心里……也冷。
他这辈子一直是一个人。
从小爹妈走得早,亲戚没人愿意管他,十七八岁就出来打工,干过工地,洗过盘子,扫过大街,最后在江城高中当了保安,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长得丑,没钱,没本事,说话粗声大嗓,身上一股子烟味儿。
女人们看见他绕着走,男人们拿他当笑话。
他习惯了。
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过年。
习惯了没人打电话,没人发消息,没人惦记。
习惯了别人喊他“老癞蛤蟆”,他能坦然嘿嘿一笑。
直到陈蕊的出现。
这丫头闯进他生命里的过程就像一场梦。
一开始确实是他的色心,看见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就走不动道,天天蹲在保安室窗户口往外瞄。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了。
说不清是谁先主动的,说不清是欲望还是别的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丫头每次亲近完之后,会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旁边,听他絮絮叨叨地说话。
说什么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