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裴司南慢慢放松下来。
林萧察觉怀里的人松了紧绷排斥的力气,书房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门关着,连树叶落下的声音都听不到。
沉默得可怕是……
林萧有些惴惴不安地抬起头,怯怯地望着裴司南:“先、先生……”
裴司南将高仰的头转回来,缓缓睁开眼睛,却并不去看林萧,声音又复归了最初的平静,像是在和林萧商量:“能松开了么?”
林萧听着他的声音像是不生气了,可这反应又着实奇怪得很,他摸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得抓着裴司南的衣袍,弱弱地试探道:“先生,我知错了,您别生气……”
“嗯。”裴司南淡淡地应着,“我不打你,先起来吧。”
像是为了验证他说的话,裴司南将捏在手上的镇纸轻轻放到了桌上。
林萧这才悻悻地收了手,默默地站到一旁,也不敢走。
裴司南似乎有些疲惫,他走到椅子上坐下,目光盯回桌面还未抄完的书上,沉思了一会儿,才道:“自明日起,到会谈比试结束,你不许出门,可以在府里逛逛,但不能去后园,也不许用灵力。”
这是要……关他禁闭?
林萧握了握垂在身侧的手,虽说关禁闭已经比挨一顿狠打好多了,可要一直关到比试结束,那之后的比试他就都去不了了。
“先生……”林萧到底还是出了声,“我今日胜了,过两日,还有一场比试。”
“不必了。”裴司南似乎有些疲惫,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之后的比试,你不必去了。回屋去吧。”
林萧心中一惊,什么叫不必去了?!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可裴司南已经拄着额边闭上了眼睛,连呼吸都深长起来。
林萧张了张口,终究没说出点什么来,微微向裴司南敛了一下首,默默地退了出去。
房门开了又重新合上,裴司南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在紧合的房门上盯了一会儿,深得像两汪幽潭。
林萧在屋里翻来覆去,裴司南最终罚了他禁闭,可是没有落下结界,也没有给他的灵力下禁制。
老狐狸到底什么意思?
林萧琢磨了一天一夜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裴司南以前也不是没罚过他禁闭,可心境不同,熬起来的感受也完全不同,尤其是这种没有外在约束,只凭自己自控的禁闭。
上一回这般,还是林萧从灵虚镜出来的时候,那会儿他灵力恢复,满心欢喜,虽说困在房里无聊难熬些,到底心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