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挨了一连三天的三十戒尺,每次都是余肿未消就又添新伤,一天挨过一天,痛感简直是翻了倍的往上长。
一连三天都挨不了椅子,却还要忍着手上沉重的劲儿抄那什么鬼学规,林萧握着笔都恨不得把那纸给搓破了去。
偏生这几天的修行功课还不能停,裴司南每日晚间检查一次,过不了关又是一顿手板,直把林萧磋磨得哭爹喊娘。
这次的事要说天大,倒也不是,左右不过弟子们嫌弃学宫膳堂不好闹了一闹。
但问题是秦家卷了进来,多多少少受了矛头所指,作为传统正派的老牌世家,顿时气得不行。
好在学宫处理了,膳堂的人该抓抓该问问,林萧和郑旦也早早地被遣回去闭门思过,量错定罚,倒是堵住了悠悠众口。
林萧才挨完了第三天的三十尺,嚎嚎嚷嚷地从裴司南腿上下来,身后一片热意滚烫,疼得他两眼汪汪,半趴在地上缓了好一阵才抖着腿勉强能爬起身来。
裴伯敲了门:“先生,秦家公子来了。”
林萧听闻,立刻把嘴一撇,满脸的不乐意:“秦翊?他来干什么?”
这秦石头是不是和他八字相冲啊!怎么每次都在他坐不下的时候过来!有什么好来的!成心看他笑话吗!
裴司南看他那模样有些好笑,明明眼眶通红的可怜样儿,却还气势汹汹。
他无奈地拍了拍林萧的脑袋:“好啦,你先去用饭,我去看看。”
“不行!”林萧就着裴司南那姿势,一反身抱住了他的胳膊,“我要和你一起去。”
放老狐狸和秦石头在一起,谁知道秦家人会不会给裴司南脸色看。
裴司南笑道:“你这样怎么去?”
“怎么不能去!”林萧咬着牙,没事人一样地挺起了腰,大手一挥,然后成功地被腕上的重量拽了个踉跄。
还是裴司南眼疾手快地把他拉了回来。
林萧:……
裴司南:“你小心着点,咋咋呼呼的。”
腕上束手的重量,林萧这几天倒习惯了一些,但动作起来还是沉沉的不太自然。
不过问题是,那么明晃晃的两个大金镯子套在手上,看上去十分抢眼,他穿的窄袖的衣裳,那袖口根本掩盖不住。
任谁都知道他是戴罪之身,太丢脸了。
林萧沉默了一会儿,左右无法,只得微伸出了手,抬起头望着裴司南卖可怜:“师父……”
你忍心让你这么乖巧可爱的小徒弟在外人面前丢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