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春分,天气明显就暖和起来了,只是雨水渐多,到处都透着一股湿漉漉的气息。
明日旬假,学宫难得提早散了学,一群弟子吵吵闹闹地出得宫门,挥着手作别,转眼各回各家。
林萧半路拐去了四方斋,买了几个新鲜出炉的桃花酥,又要了一壶桃花酿,这才喜滋滋地回裴府去。
穿过大街,再绕过小巷,周围马上就安静下来。
林萧哼着小曲儿走过一段,突然就放慢了脚步。
那条路上没有人,两边都是宅子的围墙,延伸着往远处去。
周围好像弥漫过一阵薄雾,细看却又没有。
林萧闻到了一股微凉的气息,眉头动了动,眼神挪到了自己脚下。
他的影子……什么时候没的?
天上似有东西飘落,林萧抬头,不是雨水,却是极细极细的冰晶。
春分都过了,怎么还会有冰晶?
心中一阵不祥传来,林萧绷紧了神经,提起一身的警惕。
这又是进了什么地方?他怎么这么容易招惹这些东西啊……
身后似有气息微动,林萧已然做出了反应,飞快地侧身避闪,只听得叮叮当当的一阵声响,一排冰凌撞碎在地上。
“什么人?滚出来!”林萧喝道。
空巷之后并没有回响,一丝凉风拂过,紧接着又是一排冰凌。
林萧骂了一句街。
他之前让裴司南的棋子打得多了,如今避让起来倒是游刃有余。
叮叮当当一阵杂响之后,落下了满地的冰碴子。
敌在暗,他在明,林萧总不愿这么被动。
眼见着第三排冰凌又来,他干脆也不躲了,挥手一个灵力将所有冰凌兜了起来,再把它们尽数调转了头,朝来处掷了回去。
未等冰凌着地,巷子那端便立刻起了大风,飞卷着昏暗了天光。
林萧被掀翻到了地上,使了个定灵术才没让自己给卷上天去。
风声渐弱,地上蔓延出一层冰霜,迎着来人的脚步。
“你便是林萧?”
那声音有些冷,带着几分不屑。
林萧两手已经攥了拳头,见来人有三个,一样的发型一样的表情,身上的衣袍白得发光,分明已是春和日丽,他们却尽是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