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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山里来人（第1页）

那人没有马上回答，等了一会儿才反问道：“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区别？”

裴司南沉默了一会儿，并不想与对方纠缠这个问题：“没有。是与不是，你们都不应伤他。”

那人将凉薄的目光移到裴司南身后的林萧身上，带了几分哂笑：“你对他还真上心。”

裴司南淡淡的并没有答腔。

那人眼神中弥漫着不满，却因为忌惮着什么没表现出来：“你当初可没说要收徒。”

裴司南：“我也没说不收。”

那人似乎被这答话噎了一下，继而语气里的怒意更显：“你怎能收山外之人为徒！不告尊长，不进宗庙，你以为山里会认他的身份？”

裴司南：“没关系，我认就行。”

林萧刷新了一下对裴司南的认知，这老狐狸要是成心气起人来，那本事可比他高多了。

对方肉眼可见地变了神色，微眯的眼眸都睁开了，显然被气得不轻，只是那变化在三人面上同时显现，看上去却有几分滑稽。

“你如今愈发不成样子了，当初就不该允了你下山。”

林萧突然怒火中烧。

“不成样子”这种话从来都是别人用来说他的，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别人说就说去。

可裴司南是什么人，整个金陵城都对他敬重几分，这几个老头居然敢这么颐指气使地说他。

林萧蓦地攥了拳头：“喂，你个死老头嘴巴放干净点！”

他一下气起情急，说出来的话也不甚好听。

那人皱了眉头，满身满眼都是对林萧的厌恶和轻蔑：“哼，这便是你收的徒弟？目无尊长，一身市井俗气，满口污言秽语。”

林萧那暴脾气一下就起来了。

呸，这几个老头子从哪儿冒出来的都不知道，也想到他跟前摆尊长架子？真是做他的春秋大梦。

林萧欲同他们吵上几句，只是话还未出口，便让裴司南唤住了：“林萧。”

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却是坚定的不容违逆。

林萧的动作一滞，生出几分心虚，抬头去看裴司南。

裴司南没有看他，只是向着对面三人微微颔首：“是我没教好，代他道个歉。”

林萧心一下就乱了：“师父……”

让裴司南替他道歉……

裴司南怎么可以因为他而低声下气地去给别人道歉！

林萧不知道心中的情绪是什么，只觉得一股郁气冲上了头，胀得眼眶和喉咙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