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哼哼唧唧地挣着脑袋。
裴司南松了他:“听说学宫要带你们去洪凌湖除水怪,今日便去?”
林萧眼神看着别处,嘟囔着:“不去了。”
“胡闹。”裴司南训他一句,“修行功课,岂是你说不去便不去的?”
林萧闷着嘴,没有吭声,两只手把裴司南的胳膊抱得更紧。
修行功课什么时候都可以做,但如今裴司南受了伤,他怎么可能去得安心?
裴司南哄了他几句也不见好,撅着个嘴油盐不进,无奈只得沉了几分声音:“你听不听话?”
林萧见他绷了一点脸色,也没敢再拱他的火,就委委屈屈地抱着他的胳膊,不情不愿地答腔:“嗯……”
裴司南见他松了口,这才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去收拾行囊吧,小心些,听带队长老的安排,别冲动行事。”
林萧让他半哄半威胁的,总算是被赶去了洪凌湖的除怪小分队。
临走前他抓着裴伯那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他看好了裴司南,一日三餐不能饿着,衣服记得穿,水要记得喝,还要小心防着那三长老。
那架势,让裴司南一度觉得林萧像个老妈子。
裴司南是受了些责,但那伤于他而言着实算不上什么,即便此时让他去除怪,他也能干净利落地杀个片甲不留。
可落在林萧眼里,他怎么就成弱柳扶风,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走一步都要咳三咳的病秧子了?
裴司南汗颜。
林萧一步三回头,满心满眼的不舍:“师父,我走了,你好生歇着。”
裴司南强颜欢笑:“嗯,去吧。”
林萧走出一步,又依依不舍地回头,扮着可怜样儿:“师父,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
裴司南觉得自己和颜悦色的形象再也绷不住了,他一手夺过守门大哥的棍子,抡起来虎虎生威:“林萧你欠揍是不是?”
林萧一个激灵跑开几步,冲着裴司南挥手:“我去,我去,师父,不用送了。”
洪凌湖,位于金陵城西南五百里。
每年清明前后,烟雾弥漫,洪凌湖水涨,便时有水怪之灾。
这事历年都有,倒也不是什么棘手的问题,拿来给初出茅庐的小弟子们练手正好。
于是每年这个时候,金陵学宫总会分出一支小分队,由长老和高阶弟子带着,前来除怪。
湖水涌动,继而掀起波浪,无数只黑影盘游于水下,沉闷的气氛有些骇人。
即便长老已经事先说好了要诀,一旁也有师兄们保护,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弟子们还是紧张得不行。
眼见着一条黑色的水怪跃然水上,张着獠牙大口朝他们扑来,有人四散要逃,有人吓得僵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