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主向着林萧使着眼色:死道友不死贫道,委屈你啦,明儿请你去四方斋吃饭。
林萧冲着他翻白眼:你要不要这么怂?
裴司南看着这两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突然握紧了手中的茶杯,砰的一下搁在桌上。
两人同时吓得一个激灵,林萧赶紧收了目光埋头扒饭,大宗主也不自觉地坐端正了几分,眼神瞟向别处,似乎对屋里的架子很感兴趣。
裴司南目光扫向大宗主:“回你的宫城去。我要告假三月,手上的差事你拿回去自己办。”
大宗主一急:“别啊,我可是宗主,哪有自己干活的道理。再说了,你手上那些事麻烦得很,我可不办。”
裴司南:“你不办就让它们烂着吧。”
大宗主:“喂,老裴,过河拆桥啊。”
裴司南:“是你说让我去闭关的。”
大宗主:“那你找几个人交一下活儿呗。”
裴司南:“裴某是伤患,交不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大宗主:……
林萧头一回看到大宗主这么吃瘪的样子,捧着个饭碗憋笑憋得肚子疼,就差把脸埋进饭堆里去了。
裴司南:“你笑什么,你柴劈完了吗?”
林萧一滞,顿时垮了脸色。
裴司南:“金陵城什么地方,是让你拿着斧头逞威风的吗?今晚劈不完不许睡觉。”
林萧愁眉苦脸:“啊……师父……”
太多了他真劈不完啊。
一顿饭还没吃完,两个人就灰溜溜地被发了脾气的裴司南赶了出去。
身后屋门啪的一声关上,两人浑身一抖,皆松下了一口气。
互相交换过眼神,今日死里逃生,以后就是过命的交情了。
大宗主:“你师父怎么脾气这么大?”
林萧:“还不是因为你出的主意。”
大宗主:“喂,讲道理,那主意你们也同意了的好不好。”
林萧:“你不是宗主吗?干什么也这么怕他?”
大宗主一尬,清了两下嗓子:“我哪里怕他了,我也就看在你师父是个伤患的份上,让着他罢了。等他伤好了,不也一样要替我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