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南又想到了那碗浓黑到吓人的药汁,顿时一头黑线,说出来的语气却是无语居多:“干什么,你还觉得不够疼,还想去薅一筐药草过来?”
林萧的脑回路并不是是非对错,并不是某件事错的他就不能做。效果与代价比比,若是可以接受,他就是明知故犯的那一种。
不过,裴司南在这,他还是要收敛一下的。
林萧吸了吸鼻子,道:“我不偷偷采他的就是了,我拿银子买一筐总可以吧,那药方子既然有用,就该坚持喝。”
裴司南一时间不知是该为林萧的贴心感动,还是为他的天真抓狂。
学宫里目前也就教他们认认最基本的灵草,至于灵草入药,还要过两年才会讲。
林萧平常接触不到这些,偶尔生个病也有林伯他们照顾,他只管喝就是了,对用药几乎是一片空白,倒真有胆子下得去手。
裴司南觉得自己再不提前教教,就该被这贴心小徒弟毒死了。
于是林萧好端端的求安慰,就莫名其妙演变成了裴司南的教学小课堂,一晚上把大体的用药规则给林萧讲了一轮。
裴司南努力了一晚上,苦口婆心,循循善诱,总算是打消了林萧还要给他熬补药的念头,结结实实地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林萧就能下床了,虽然身后还是钝钝的疼,但于行动无碍,不坐下就是了。
然后就被裴司南盯着乖乖出了门,去了百草长老的药园子。
出门前林萧还试探着问过:“师父啊,要是百草长老不用我磨药,我是不是就可以回来了?”
他是真的满肚子怀疑,百草长老如今见了他,应该跟见了抢劫的差不多,躲都来不及,哪儿还敢要他进药园子呢。
裴司南却干脆地回绝:“你想得美。”
林萧碰了灰,揉了揉鼻子,百般为难:“可他不需要我,我能怎么办?”
裴司南:“他那儿到处是活,怎么会不要人?若是留不下,就说明你道歉不够诚恳,他不信你。”
顿了顿,裴司南弯了眼眸,笑得一脸狐狸相:“一天留不下,回来便是四十尺子,你看着办吧。”
林萧沉默了,他到底是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这下好了,今日要是干不成活,便是四十尺子,他昨天的伤都还没好呢。
头上威胁高悬,林萧垂头丧气地去了。
百草长老的药园子离裴司南这儿还有点距离,不过林萧满心盘算着计划,倒也没觉得远,看到那药园子后还生生地叹了口气。
唉,试试吧。
林萧上前,敲上几声,门就开了。
开门的小厮一看是林萧,手速飞快地就想把门关上。
只是林萧比他还快一步,已经将门顶住了,挤了个脑袋进去,换了副套近乎的表情:“等下等下,这位小哥,别着急关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