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日,那三长老不曾再来,只是在城中某处落了脚,裴司南去了一趟,回来时脸色白了不少。
裴伯有些心疼:“先生,您这是……”
裴司南:“没事,不要声张。”
身在学宫的林萧并不曾知晓,等他回来发现裴司南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天。
裴司南与平日并无太多不同,只好像疲懒了许多,一日里有大半日是在屋中歇息的。
林萧察觉府中气氛不对,又不敢去打扰裴司南,缠着裴伯问了许久,才知道裴司南见了三长老,又因为私自收徒和那日出手之事,受了山中规矩。
裴司南是什么人,能让他露出几分面色苍白,那该是怎样的手段。
林萧立刻就绷不住了:“你们怎么也不拦着些?师父要去见那狗屁三长老,你们就由着他去?”
裴伯自然也是心疼的,可裴司南有自己的考虑,又岂是他们所能阻拦的。
林萧一把怒气火冒三丈:“收徒怎么啦,动手怎么啦,这里是金陵城,不是天府山,管他什么狗屁规矩,师父是什么人,他们也配动手?我找他们去!”
林萧摔了手就要出门。
裴伯:“公子,你找他们做什么?你打不过他们的。”
林萧:“我一个人打不过,林府那么多人总不至于打不过吧。他们当金陵城是什么地方,要撒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欺人太甚!”
他火气上涌,整个人都处在一个暴戾的状态中,裴伯根本拦他不住。
裴伯:“公子,公子……”
林萧:“让开!别拦着我!!”
“林萧。”
一声清冷的低喝传来,林萧脚步一顿,转头看到裴司南站在廊下,淡淡地望着他。
一身的火气立时被浇灭了一半,余烬中生出几分慌张。
方才那些话,也不知裴司南听了多少去。
林萧:“师父……”
裴司南看了他一会儿,又看了看府门:“你今日若是去了,便不用再回来了。”
林萧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心里立刻揪成了一团。
裴司南开了口,他不敢不听,可又实在是气不过天府山干出来的事情,声音中便漫上了几分不甘:“师父……”
裴司南看着他:“我说到做到。”
平静得没有情绪起伏的几个字,却仿若有千万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