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疯了吧!老娘的脸你也敢打!”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纯他妈找死!”
刚刚还在抽烟的陈婧此时变得狼狈不堪,不仅头发被拨乱了,脖子上还被掐出一道红痕,还见了血。这让她本就白皙的皮肤,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随着男孩的反抗,几人再次扭打成一团,由于人数悬殊,男孩很快就落了下风。
陈婧捡起掉落在地上还未熄灭的烟,朝着被彭晓和梁娟压住双腿双手的董俊安走了过去。
“今天老娘就让你长长记性,知道谁能惹,谁不能!”
她说着,一把捏住挣扎中的董俊安的脸,将烟头对着他的眼睛按了下去……
“喂,喂!想什么呢,董琦坤,董琦坤!问你话呢!”
随着徐子峰一声声地敲击桌面,董琦坤终于收回了思绪。他看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向面前的两人。
“两位警官,你们让我说多少遍才相信,我真的没sharen。我是受害者家属,不是犯罪嫌疑人!sharen的不是赵嵩吗,你们也把他抓了,怎么现在又怀疑到我头上了?”
他的回应早在徐子峰和陆博垣的意料之中,但如果没有证据,又怎么可能冤枉他呢!
“董琦坤,你不用再演戏了,我们现在一条条、一桩桩地说清楚,也省得你不承认!”徐子峰拿出一沓资料,正色道,“你—董琦坤,原名董俊安,十二到十四岁期间,曾就读于南城实验一中。后于十四岁,也就是初三那年,休学了半年。大概一年后,你改名董琦坤,父母送你去国外念高中,一直到你二十一岁,学成回国。”
对于这些,董琦坤并没有否认,毕竟他也从没存在过侥幸心理:“是,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我后来确实改了名字,也去了国外。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吗?”
“你不用避重就轻,我们之前确实查到你改过名字,但是为什么你在实验一中的这段经历,被掩盖得这么彻底呢?”
董琦坤摘下眼镜,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深吸一口气,仿佛做足了心理建设,才回答道:“当年我的眼睛受了伤,有一段时间进入了假性失明状态。我没办法上学,压力特别大,而且长期失眠。后来接受了大概一年的心理咨询,最终大夫建议我换一个环境,这才出了国。至于改名字,我父母比较迷信,祎栩和我结婚时也是,是找人给她算过,改了名字,他们才接受的。”
“所以呢?你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徐子峰一字一字道,“为什么你要隐瞒自己在实验一中读书的事!你和陈祎栩差了一岁多,你念实验一中时,她念盛华高中。两所学校距离这么近,难不成你们早就认识?”
说到最后,徐子峰语气加重,显然已经非常生气了。
“又不是偶像剧,怎么可能早就认识。再说转学这件事我真没隐瞒,而且你们也没问过我啊!至于为什么把档案覆盖了,你就得问我父母了,是他们找人改的资料。”董琦坤苦笑,却又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我当时才十几岁,你们以为这些事我能做主吗?而且改资料这么大的事,得托关系吧,我一个学生……我?哈,可能是我干的吗?!”
特案组之前确实查到过董琦坤改名的事,但按照过往档案里的显示,他初中是在距离实验一中四十多公里远的一家双语私立中学念的。而且不仅手续资料齐全,连每学期的考试成绩和老师点评都有,根本看不出疑点!
不过后来他们了解到,当时董家给那所学校捐了一栋楼。按照学校领导的话,董父找他改档案时,说是双语学校对董琦坤出国留学有帮助,这才花了赞助费,让他们帮忙做了手脚。可惜的是,董父董母双双在年初的一场车祸中丧生,如今死无对证,已经不能和他们当面对质了。
见他开始耍无赖,陆博垣一不打算惯着他,二也不想浪费时间纠结这些,直视着他道:“你刚才说你在实验一中休学的主要原因是眼睛受了伤,压力大,那你眼睛是怎么伤的?”
“算是意外吧,眼睛被火星燎了一下,其实现在想想,也不是很严重。但当时学业重,本身就压力大,可能是精神原因导致眼睛出了问题,压力就更大了……恶性循环,就产生了厌学倾向。”
陆博垣点头:“你那段日子接受了不少心理咨询,后来去了国外,也做过类似的治疗吗?”
“没,换了新环境,我那时候语言也不是很好,每天忙得要死,光顾着学习和适应了,没机会想别的。”
“换了新环境,压力反而没了?”陆博垣轻笑,翻看着面前的资料,“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三年前,你又开始看心理医生了?那时候,应该是你刚和陈祎栩相亲不久吧,你的压力来源是她吗?”
对于这种变相的讯问,董琦坤表现得依旧从容。现在的他,早就没了刚听到妻子死讯时的那种慌乱和绝望,平静得像个陌生人。
“我找心理医生,都是去私人诊所,从没走过医保。既然你们连这个都能查出来,为什么不直接问医生,我找他的原因呢?”
按照行业规定,医生是不能随意吐露病人信息,也不能公开和别人讨论其病情的。
当然,有一种情况除外,那就是病人牵扯到了案件里,为了调查,医生不能有所隐瞒。
陆博垣他们自然也早就知道了董琦坤进行心理咨询的理由:“我还是想听你自己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