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博垣却笑了,伸出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肩膀。两人紧紧依偎着,夏岚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坚实的臂弯和小心翼翼的拥抱。
“这是爱伦·坡的一首诗,讲述了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
夏岚问:“是那个写《金甲虫》《黑猫》和《莫格街凶杀案》的作家吗?”
陆博垣点头:“嗯,我以前很喜欢他的作品,家里有不少他的小说和诗集。”
夏岚喜欢听他说自己的事情,她渴望对他有更多的了解:“诗里的那对恋人,结局美好吗?”
这个问题倒是把陆博垣问住了,从古至今,不论是东方还是西方,似乎只有悲剧更能激发起文人的灵感,而那些伟大的作品,也多数是悲剧收场。他不想说谎,又不想让答案破坏此刻的气氛……
见他不回应,夏岚敏锐地猜到了答案。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些孩子气地抱住了陆博垣的腰。仿佛在她看来,只要此刻两人抱得够紧,她就能牢牢抓住这份幸福。
“怎么了?”这突如其来的主动,让陆博垣有些不知所措,也有点受宠若惊。
“没事,就觉得两个人在一起,真的挺不容易的,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找到相守一生的那个人。”
他笑了笑,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你找到了就行。”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反而更像是在耳边低吟轻语,惹得夏岚从脑门一直红到脖子。
坐在前排的司机师傅倒也识趣,明明听得一清二楚却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肩膀微微颤了几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笑。
夏岚见状更不好意思了,她没经验,这种时候除了脸红,也不知该怎么回应。
见她这副表情,陆博垣莫名地笑了。自从和她交往以后,以前不曾察觉的一些细节,现在却时刻撩拨着他的心。有时是她的一个羞涩笑容,有时是她把头发撩到耳后的小动作,甚至有时只是一个简单的对视……他只想一直把她抱在怀里,再也不松开双手。
回到公寓,两个人靠在沙发上,姿势依旧保持着在出租车里时那种紧紧相依的样子,甚至比那时候抱得还要紧。
陆博垣用下巴抵着她的脑袋,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把玩着她脸颊旁的一缕发丝。
他似乎,很喜欢用这种方式拥抱她。这让夏岚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猫,一只赖在他怀里,被他宠坏的小猫。她并不讨厌这样,因为在他身边,总有种莫名的安全感。有时候,她会这样窝在他怀里睡着。
像这样安稳的日子,要是能一直延续下去就好了……可现实就是这样,你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果不其然,第二天下午,新的案子就来了。
而且这一次发生命案的地点,竟然就在他们昨天约见norman和josh的那条街。
死者名叫杜佳,英文名叫cara,今年二十五岁,是一家大型医药公司的经理助理。
确切地说,是前助理。
她所在的医药公司,位于东宝街三十七号。这条街算是本市闻名的医疗一条街,除了药店、医疗中心之外,各种制药公司、医疗器械公司也都扎堆在这里营业。毫不夸张地说,马路旁林立的办公楼里,随便拎出一家,都和本市,甚至外省、外国的制药公司、各大医院有关联。
据说陆雅媛任职的市立医院,每年都会从这里进大批的器材,而norman和josh所在的那家跨国医药公司,也相当接地气地选择了在这里安营扎寨。
站在案发现场的大楼下,夏岚搀扶着陆博垣,两人哭笑不得地看着正在跟他们作揖道歉的徐子峰。
“对不住,对不住!我真是没想到会接这么个案子,但凡我要有点主意,也不会叫你俩来的!”徐子峰赔着笑,态度放得很低。按理说以他队长的身份是无须这样的,可让受伤人士一次又一次地取消休期,真心说不过去,于情于理他都不好意思。
“我对天发誓,这案子完了以后,天塌了我都不给你俩打电话了!就让你俩好好休息,咱们在原来的假期上再加三天!”
和上次人手不够,急需夏岚回归不一样,这一次徐子峰真正需要的,其实是陆博垣。虽说局里有法医,也有懂医疗方面的同事,可他们毕竟都不是专业的。陆博垣自己是干刑侦的,他们一家子又都是医生,耳濡目染,天天和这圈子打交道,再加上这次出事的公司是个外企,据说领导还是个外国人,张嘴闭嘴都是英文……所以这次徐子峰只能想到他。
“其实我这腿也好得差不多了,假期什么的,你也不用太纠结。”陆博垣难得没摆冷脸,说出的话还挺善解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