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时,由于和王志分到了一个班,虽然我的孤僻性格不招人喜欢,但他总是很照顾我,所以也没人来找我麻烦,我也把他当成了朋友。帮他辅导学习,据他自己说,他是靠钱买进的二中。
到了大二,他的成绩虽然有所提升,但还是属于后面那批,所以班主任就说服了他父母让他选历史类,而我选的是物理类。
他和他父母因为这事吵了一架,但他父亲是开设娱乐场所的,家教就是打,最终把他打的乖乖服软。
所以到了大二,我的性格被他们说成喜欢装高冷,室友也联合起来孤立了我,处处针对。
加之高二开始接触到高考题,难度开始加强,让我心理压力越来越大。
但最后压垮我的,是我父亲。
他dubo欠了高利贷,要债的人找上门,母亲被迫只能拿出给我存的那些资助我的学费,但还是被他们打进了医院,而那个始作俑者自始至终都坐在赌场里,母亲住院也没去看过,然后,我打举报电话举报自己亲生父亲聚众dubo。
被抓后,他又被查出接触了毒品,最终判了七年有期徒刑。
然后,我家便成了村里人人都避而趋之的对象,经常有人当着我和母亲的面谈论我家的事,只有刘叔他们一家依旧如平常般照顾我们。
因为这件事,加上学校学习上的压力,人际交往上的种种阻碍,我脑袋里慢慢产生了一个念头——跳楼zisha。
从那次回校后,我再也笑不起来了,我的感觉世界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感受不到一丝存在的意义,甚至想通过zisha来解脱自己。
这种感觉在我心里萌芽后,它变的越来越强烈,好几次我坐在教室时,都会忍不住想跑到顶楼去,晚上,我还会站在顶楼的栏杆边。
但是我当一阵阵的凉风吹在脸上时,我的脑海中又会想起母亲,她是我在世界上唯一的牵挂,同时也挂着我通往死亡的心,每次在想起母亲起早贪黑忙碌的身影时,我强烈的寻死心理才会慢慢的安静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很喜欢阴雨天,因为它和我看到的平时的世界的色彩很像,不需要我去刻意的找它真正的色彩,看着雨一滴滴落下,我的心也慢慢回归平静。
后来我才知道,这叫——抑郁症。
王志也来找过我好几次,他仿佛看出我情绪不对劲,但我没跟他解释什么,而是选择疏远他,或是躲着他,但他依旧每天都来找我。
学习上,我的成绩一落千丈,看着越来越低的分数。
终于,在那张写着个位数的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看着作文分上醒目的零分时,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是我第一次逃课,下课时间下楼的人太多,不好上顶楼,所以我fanqiang出了学校,沿着街道一路。
走到江边时,我才停下脚步,双手撑在护栏上,静静的站着,眼里一片朦胧。
就这样站了一会儿,我闭上了眼睛,把身体慢慢向前倾。
突然一只手掌重重的拍在了我肩膀上:
“干嘛呢!苏凡!咋跑这来了!”
我被王志突然的一掌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