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冷笑,
“圣旨已下,金口玉言,何来宽限之说?裴青栩执意抗旨,便是连累裴家一同担罪!”
话音刚落,宫外已传来禁军甲叶摩擦的声响。
显然,圣上早料到裴家可能顽抗,早已派人候在府外。
裴青栩却依旧不肯退让,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指节泛白,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锦书,你跟我回去,我们不和离,我以后好好待你,我把柳儿赶出去,我把侯府都给你。。。。。。”
我平静地看着他,轻轻抽回手,语气淡得像一潭死水:
“裴青栩,晚了。”
“我不依!”
他嘶吼,状若疯癫,
“我就是抗旨,就是要把你留在裴家!你休想走!”
他这一闹,彻底坐实了抗旨之罪。
太监不再多言,抬手示意:
“奉旨办事!裴青栩抗旨不尊,即刻拿下!裴家上下,暂禁府中,听候发落!”禁军涌入,甲光凛冽。
裴青栩挣扎着被按在地上,依旧死死望着我,眼底是不甘、是怨怼、是迟来的恐慌。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具小小的棺椁,轻轻擦去眼泪。
我缓缓跪地,对着圣旨郑重叩首: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和离书,我收下了。
这五年的囚笼,我终于走出来了。
禁军并未为难我,只按圣旨所言,让我即刻归府。
阿梧慌忙收拾了我仅有的几件衣物,扶着我往外走。
经过裴青栩身边时,他猛地抬头,泪水混着尘土滑落,声音破碎:
“锦书,别走。。。。。。求你。。。。。。”
我脚步未停,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回不去了。
走出侯府大门,父亲派来的马车早已等候。
掀开车帘,父亲鬓边染霜,眼神温和,正稳稳等着我。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