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江宛送出了铺子,刘管事这才抬起胳膊,蹭了蹭额角的细汗。
她将手中的钱袋塞进江宛手中,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娘子收好,今日突发情况,不然我定是要留你吃个晌午饭的。”
说着,她朝后院方向偏了偏头,“那是马记的马二爷,已是有家有室的人了,偏生还最爱沾花惹草,娘子莫被他唬了去。”
江宛收起银子,打开一看,对数!
便连连点头应道:“既如此,刘管事,有缘再见!”
话音未落,她扭头就跑。
“哎?小娘子贵姓啊!这、这……”
刘管事的声音在身后追,江宛在前头跑。
她跑的不是那马二爷,而是刘管事啊……
直到跑出了北街,江宛才放慢脚步,甩着背篓,脚步轻快地拐向西街的马氏粮铺。
粮铺没什么人,就一个长工正弓着腰在那搬运粮食。
江宛打听了一下管事的去向,听长工说去乡下收粮了,留下一句来过后,便掉头去和周祥贵、小禾二人碰头。
两人依旧坐在药堂巷口的茶铺,只是脸上的表情比方才松快了不少。
看江宛满头大汗地回来,小禾赶忙摸出腰间的小扇晃了起来。
“嫂子,热坏了吧?赶紧喝口水歇歇!”
江宛一屁股坐了下来,端起桌上晾好的菊花茶就往嘴里灌区。
这壶花茶已经兑过几遍滚水,苦涩的味道淡了许多,花香却更加浓郁。
“大夫怎么说?”江宛放下茶盏,问了一句。
周祥贵拎起茶壶,又为她续了一杯。
“大夫开了七副药,花了二佰四十文钱。说病情已无大碍,只需好好将养一段时间就好。”
“那就好。”
江宛松了口气,将今天去粮铺没遇到马掌柜的事告知了周祥贵。
周详贵脸上并无异样,反而神采奕奕地说:“待我养好身体,倒时在走动也不迟。”
三人又坐了一会儿,江宛想起当铺掌柜挑剩下的小珠子,便掏出来递给小禾把玩。
小禾喜滋滋地收下,捧着那袋小米珠,爱不释手。
待江宛歇得差不多了,三人收起起东西,起身找徐驴头。
徐驴头正端着碗清汤面片呼哧呼哧地吃得热闹,热汤蒸得他满脸通红,额头的汗水一股一股地往下淌。